再熱鬨的聚會總有散場的時候。
有人帶著滿足的心情離開,有人帶著遺憾的心情離開。
程雯熙離開時的心情談不上遺憾,但終究有些落寞。尤其是看到李懷節幫許佳開車門時,頭一次感覺京城的夜色,黑得如此深沉。
她不知道自己和李懷節到底是一份什麼樣的感情。
很多時候,同學關係隻是一根紐帶,綁住兩人的紐帶。
但這根紐帶在程雯熙看來,還是有些脆弱,於是她如願以償地成為了李懷節的朋友。
但是,即使成為了朋友,李懷節給她留下的好感還是沒有被朋友之間的瑣碎往來消耗乾淨。
甚至,這份好感隨著接觸時間的加長還在增長。
麵對這份還在增長的好感,程雯熙決定避開李懷節。
我的離開不是熄滅的晚燈,而是擁抱這個朦朧的世界。
程雯熙覺得自己像一個十八歲的文青少女,酸且微微發澀。
在去機場的路上,許佳第一次認真地問李懷節,問他為什麼看不上程雯熙。
這個問題就像一顆子彈,精準射中了李懷節的認知盲區。
他茫然問道:“我看不上程雯熙?沒有啊,我和她打交道一直非常小心,生怕讓她看不起我。”
不過,李懷節隨即反應過來,許佳說的是男女之情。
“佳佳,你這就是典型的自尋煩惱!
一個對自己的妻子不負責任、對自己的家庭都不負責任的男人,你認為程雯熙看得上嗎?”
許佳一想,也認為程雯熙一定看不上,因為她自己就看不上這樣的男人。
“倒也是,聽你這麼一說還是有點道理的。”說到這裡,許佳輕輕撫摸著李懷節的手,“但你們之間,今後不要一起喝酒了。
沒有喝酒的時候,你們兩人都能‘發乎於情,止乎於禮’。
可要是把酒喝多了,誰能保證不發生什麼呢?
那可是要讓人後悔終生的!”
看著車窗外的夜色,燈火璀璨,車流如虹,竟然這般的溫柔。
李懷節輕輕拍了拍許佳的手背,認真說道:“今後我再和她見麵,我儘量保證你一定在場。”
這隻是一句俗氣的承諾,可在許佳的內心裡,卻比海誓山盟更浪漫。
夫妻兩人連夜趕路,終於在年初六的早上,趕在八點之前,回到了紅星市。
許佳還有一個星期的假期,李懷節把她在市委招待所安頓好之後,帶著通紅的雙眼,回到了市政府開始辦公。
這過年是真比平時更累。
“小向,你讓辦公室給財政局下通知,後天省財廳的領導要來他們單位進行業務指導,讓他們準備好學習會場。
還有,重要資料也要準備,省財廳的領導隨時會檢查業務合規問題。”
說到這裡,李懷節考慮到薑子敬這次來紅星市指導業務,是財政乾部難得的提高業務水平的機會,準備把將軍縣財政局的吳芳,也納入學習名單。
“嗯,通知將軍縣財政局的吳局長,讓她把手邊的事情安排一下,過來參加學習。”
向謹言立刻把吳芳這名年輕女乾部的重要性,調高了一個檔次。
安排完這些活,李懷節沒有立即進入到辦公狀態,而是立刻麵見市長陳衛東、市委書記黃大忠,在向他們拜個晚年的同時,也在確認他們的工作狀態。
就在李懷節開始投入到工作狀態時,萬成資產管理公司的董事長冷萬成,也來到衡北省,正在和省委書記褚峻峰約見麵時間。
褚峻峰表麵上是一個很爽快的人,答應在今天下午接見冷萬成。
這麼快速地擠出時間來會見一名商人,這在省部級官員裡是非常罕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