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血濺桃花園(4)_我們村裡的愛情故事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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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 血濺桃花園(4)(1 / 2)

月亮半掩在雲層之後,如同蒙著一層薄紗,姑射山的桃林被黑暗吞噬,伸手不見五指。這片桃林,平日裡是村民們勞作之餘的休憩之地,可此刻卻彌漫著一股壓抑而緊張的氣息。

王強孤身蹲在那棵最為粗壯的老桃樹下,後背緊緊抵著皴裂的樹乾。樹皮上滲出的黏汁緩緩蔓延,沾上了他的後背,在這朦朧的月色下,竟似未乾的鮮血,透著幾分詭異。他懷裡揣著的,是王氏傍晚精心烙製的玉米餅,裡麵細心地摻了些野菜碎。此刻,王強掰下一塊放入口中,乾澀的口感讓他眉頭微皺,野菜的味道雖澀,卻實實在在地能填飽肚子。在這艱難的日子裡,能有這樣的吃食,已屬不易。

“哢嚓。”

遠處突然傳來樹枝斷裂的輕響,在這寂靜的桃林裡顯得格外突兀。王強的心猛地一緊,本能地攥緊腰間的鐮刀,指節因用力而在月光下泛白。他的目光如鷹般警惕地朝著聲音來源處射去,全身肌肉緊繃,隨時準備應對未知的危險。直到一個拄著拐杖的黑影緩緩挪過來,他才微微鬆了勁。來人是張木匠的堂兄,張老栓。

張老栓的一條腿早年被山匪殘忍地打斷,落下了終身殘疾,走路比張木匠還要踉蹌幾分。此刻,他空著的左袖管在風中肆意飄動,恰似一麵殘破不堪的旗幟,訴說著曾經的傷痛。

“人都到得差不多了。”張老栓費力地在王強身邊蹲下,將拐杖往地上重重地戳了戳,發出沉悶的聲響。他的聲音刻意壓得很低,卻難掩其中那股壓抑已久的狠勁,“我那兄弟死的時候,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死不瞑目啊。我就算拚了這條老命,也得讓他閉眼。”

王強沒有回應,隻是默默地往嘴裡又塞了口玉米餅。餅渣簌簌地掉落在地上,很快便吸引來幾隻田鼠。這些平日裡膽小如鼠的家夥,此刻卻不知為何膽肥得很,或許是它們敏銳地察覺到了人群中那股壓抑的血氣,那是一種憋著無處發泄,幾乎要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憤怒。

“強子,你說句話啊。”旁邊傳來老趙的聲音。老趙剛從龍王廟匆匆趕來,手裡還緊緊提著個布包,裡麵鼓鼓囊囊的,不知裝著什麼。“柴刀都已經藏好了,供桌底下也細心地墊了稻草,淋不著雨。現在就等你一聲令下,咱們啥時候動手。”

王強緩緩咽下嘴裡的餅,目光如炬,掃過周圍影影綽綽的黑影。人群中有抱著鋤頭的周老漢,他的兒子去年被李屠戶那惡狗咬傷,腿上的傷口潰爛,至今還落下了殘疾,走路一瘸一拐;有攥著剪刀的趙寡婦,她原本佩戴的銀鈴早被李屠戶搶走,如今隻剩下個空繩係在手腕上,每每看到,都勾起她無儘的傷痛;還有幾個半大的小子,是張木匠生前帶過的徒弟,最小的那個才十五歲,一臉稚嫩,可手裡卻緊握著把鏽跡斑斑的柴刀,由於緊張,指節都泛白得在微微顫抖。

這些平日裡善良樸實的村民,在李屠戶的欺壓下,連白天見了他的狗都得遠遠繞著走。然而此刻,他們卻如同藏在暗處的惡狼,眼睛裡閃爍著綠幽幽的光,那是被壓迫到極致後,所燃起的複仇火焰。

“張大哥的腿,換他一顆牙夠不夠?”張老栓突然咬牙切齒地開口,手中的拐杖狠狠往地上一杵,震得枝頭的桃花簌簌落下,幾片花瓣飄落在他那灰白的頭發上,宛如點點血漬。

一時間,無人應聲。風嗚咽著穿過桃枝,發出嗚嗚的聲響,仿佛是有人在低聲哭泣,又像是為這場即將到來的風暴奏響前奏。

王強突然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玉米餅的碎屑從他的衣襟裡紛紛掉落,驚得那些正忙著搶食的田鼠四散逃竄。“不夠。”他的聲音並不高,卻仿佛帶著一種穿透黑暗的力量,在寂靜的桃林裡傳得很遠,“要換,就換他整顆腦袋。”

話音剛落,遠處突然傳來幾聲狗吠,聲音淒厲得如同鬼叫。眾人皆知,那是李屠戶家的狗,這畜生專在半夜裡嚎叫,令人膽寒。去年冬天,就是這狗的叫聲,引著劉瘸子找到了躲在柴房裡的小寶,小寶最終慘遭毒手。

“狗娘養的!”老趙憤怒地低罵一聲,狠狠往地上啐了口唾沫,眼中滿是恨意,“等這事完了,老子先宰了那兩條畜生!”

眾人正咬牙切齒,恨不得立刻衝過去手刃仇人之時,桃林深處突然傳來一陣翅膀撲棱的聲響,幾隻夜鷺從枝椏間驚飛而起,白色的身影在墨色的夜空下一閃而過,仿佛是黑暗中突兀出現的幽靈。王強心裡猛地一緊,正要大聲喝問,卻見一個紅色的影子從樹後如鬼魅般閃了出來,動作極為迅速,恰似一團跳動的火苗。

“是我。”

是王氏的聲音,帶著一絲急促的喘息。她手裡還緊緊攥著什麼東西,在月光下泛著暗紅的光。很明顯,她是一路狂奔而來,鬢角的碎發被汗水浸濕,緊緊粘在額頭上。那身紅嫁衣的下擺也被樹枝勾破了好幾處,露出裡麵打了補丁的青布褲,狼狽卻又透著一股堅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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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來了?”王強見狀,趕緊快步迎上去,試圖將她往回推,一臉焦急地說道,“這裡不是你待的地方,太危險了。”

“我不來,你們連他什麼時候喂狗都不知道。”王氏用力甩開他的手,將攥著的東西高高舉起——是半截紅繩,上麵沾著黑褐色的汙漬,湊近了,能聞到一股令人作嘔的腥甜氣。“這是從他床榻上扯下來的,係玉佩的繩子,沾了他的汗。”

她微微頓了頓,目光如利刃般掃過周圍的村民,聲音突然堅定起來:“李屠戶每天寅時要去後花園喂狗,雷打不動。”

張老栓拄著拐杖,費力地往前挪了兩步,一臉狐疑地問道:“你咋知道?”

“我數過。”王氏的指尖輕輕摩挲著那截紅繩,仿佛在確認著什麼,眼神中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決然,“他夜裡磨牙,一炷香的功夫磨四十七下,磨完就該起夜,然後去喂狗。”她緩緩抬起頭,月光灑在她臉上,眾人清晰地看到她眼底那抹濃重的紅,那是無數個日夜的煎熬與仇恨所凝聚而成,“那幾條狗認人,隻聽他手裡銅鈴鐺的聲。”

王強下意識地伸手,摸到她的掌心,那裡有一塊硬硬的痂,是白天她攥剪刀太過用力留下的痕跡。他心中一陣揪痛,剛想問“他沒欺負你吧”,卻被她一個眼神製止了。

“我在他的狗食盆裡做了記號。”王氏繼續說道,聲音平穩得如同深不見底的湖水,完全不像是個剛從虎穴裡逃出來的人,“靠東邊的那個盆,底下有個豁口,他每次都用那個喂最凶的那條黃狗。”

老趙聽聞,突然“嘿”了一聲,急忙從布包裡掏出個東西,借著月光一看,是個小布包,裡麵包著些黃色的粉末。“這是我托山裡的獵戶弄的,摻在肉裡,狗吃了能睡三個時辰。”他說著,便往王氏手裡塞,“你要是能……”

“我不行。”王氏果斷地搖搖頭,把布包推了回去,神色凝重,“他喂狗時看得緊,連劉瘸子都近不了身。不過,他喂狗時總愛站在那棵老桃樹下,樹根鬆了,踩上去會打滑。”

她的目光緩緩落在王強手裡的鐮刀上,突然伸手,用指尖輕輕碰了碰刀刃。冰涼的觸感讓她不禁縮了縮手,卻沒有躲開。“我還知道,他後腰上有塊疤,是前年跟人爭地盤被砍的,怕疼,碰不得。”

張老栓聽後,突然冷笑一聲,笑聲在桃林裡回蕩開來,驚得又一群夜鷺撲騰著翅膀飛起。“這屠戶,倒是把家底都露給你了。”

王氏沒有理會張老栓的嘲諷,隻是把那截紅繩係在旁邊的桃枝上。紅繩在風中輕輕晃動,恰似一條扭曲的血蚯蚓。“我爹以前說,要治惡人,就得先摸透他的軟肋。”她看著王強,眼神亮得驚人,仿佛燃燒著一團火焰,“強哥,明天寅時,咱們在後花園見。”

王強凝視著她,突然覺得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酸澀得難受。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在護著她,卻原來,她早就默默地拿起了自己的“刀”——那把藏在袖口的裁衣剪,那雙記著磨牙次數的眼睛,還有這截沾著腥氣的紅繩,無一不顯示出她內心的堅韌與決絕。

“你先回去。”他輕輕按住她的肩膀,指腹不經意間蹭過她頸上那道淡青的指印,心疼不已,“彆讓他起疑。”

王氏微微點頭,轉身往桃林外走去。她那身著紅嫁衣的身影在樹影裡忽隱忽現,恰似一朵在暗夜裡獨自穿行的桃花,看似嬌弱,卻帶著能紮進肉裡的尖刺,讓人不敢小覷。

直到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路口,張老栓才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冷哼道:“這小娘子,比爺們還狠。”

老趙把那包藥粉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又伸手拍了拍王強的肩膀,感慨道:“強子,你好福氣,有這麼個厲害的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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