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狗剩摸著匾額上的字,“我跟木匠師傅說好了,玻璃窗讓他從縣城捎,比公社便宜。對了,插秧機的錢,隊裡說咱插得好,給報銷一半,又省了筆錢。”
兩人湊在燈下算賬,娘在灶房喊吃飯,野兔燉得爛熟,湯裡還煮了新摘的豆角,綠瑩瑩的,看著就有胃口。二哥和春燕也來了,四人圍坐在炕桌上,吃得熱火朝天。
“對了,”二哥喝了口酒,忽然說,“我跟春燕的婚事定在芒種,到時候請李技術員和王老師都來,熱鬨熱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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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娘笑著往春燕碗裡夾肉,“我這就開始準備,紅布、喜糖、新被褥,一樣都不能少。”
春燕的臉紅紅的,往二哥身邊靠了靠:“娘,不用太破費,簡單點就行。”
“那可不行,”狗剩接話,“一輩子就一次,得風風光光的。我跟大哥說了,新房蓋好先讓你們用,等秋收了,再給我和梨花蓋一間。”
“不用不用,”二哥趕緊擺手,“你們先住,我跟春燕住老房子就行。”
“爭啥,”娘笑著拍板,“都是一家人,誰住不一樣?等秋收了,咱再蓋兩間,連成一排,多熱鬨。”
夜裡躺在床上,窗外的蟲鳴更密了,像在唱一首熱鬨的歌。梨花看著窗紙上的月光,忽然說:“狗剩,你說咱的秧苗能長好嗎?”
“能,”狗剩說得肯定,“我每天都去看,沒生病,長得壯實,比二哥的強。”
“那你也彆總去看,累著。”梨花往他身邊靠了靠,“新房快蓋好了,到時候搬進去,咱在院裡種點月季,像春燕家那樣。”
“再種棵梨樹,”狗剩說,“等結果了,給娘做梨膏糖。”
“嗯。”梨花應著,聽著他的呼吸漸漸勻了,自己卻沒睡意。她想起白天上梁時的紅綢布,想起春燕紅撲撲的臉,想起大哥揮斧頭的樣子,想起狗剩在房頂上的背影,心裡像揣了個小太陽,暖融融的。
過了幾日,新房的屋頂蓋好了,瓦是青灰色的,在陽光下閃著光。大哥特意留了個天窗,說這樣屋裡亮堂。梨花和狗剩去幫忙糊窗戶,春燕也來了,手裡拿著剪好的窗花,是一對鴛鴦,剪得活靈活現。
“貼在玻璃窗上,肯定好看。”春燕小心翼翼地把窗花貼好,“我娘說,鴛鴦成對,日子和美。”
梨花看著窗上的鴛鴦,忽然覺得,這就是她想要的日子——新房亮堂,秧苗青青,身邊有他,有娘,有熱熱鬨鬨的家人,像田裡的秧苗一樣,穩穩地紮根在這片土地上,迎著風,朝著光,慢慢長大,結出飽滿的果實。
傍晚的時候,李技術員來了,手裡拿著個記錄本,說是來檢查秧苗的生長情況。他蹲在田埂上,拔出一株秧苗,看了看根須,又量了量高度,滿意地點頭:“長得不錯,比我預期的好。再過一個月就能分蘖了,到時候記得追肥,彆耽誤了。”
“知道了,”狗剩把他的話記在本子上,“我們準備用尿素,隊裡剛分的,說是效果好。”
“可以,”李技術員站起身,“我看你們村的水稻長得都不錯,尤其是你家和二哥家的,秋收時肯定能得獎。公社說了,今年水稻產量第一的村,獎勵一台脫粒機。”
“真的?”二哥眼睛一亮,“那咱得加把勁,爭取拿到!”
“加勁!”眾人都跟著喊,聲音在田野裡回蕩,驚起一群白鷺,往遠處的山頭飛去。
夕陽把秧田染成了金紅色,剛插的秧苗在水裡晃,像一片綠色的海。梨花站在田埂上,看著狗剩和二哥在田裡檢查秧苗,春燕和娘在新房門口收拾東西,大哥在屋頂上釘瓦片,忽然覺得,生活就像這秧田,隻要你肯用心去種,去管,去等,就一定會有好收成。
風裡帶著稻葉的清香,混著新房木頭的味道,還有遠處飄來的飯菜香,像一首溫柔的歌,唱著這個夏天的希望與歡喜。梨花知道,等芒種二哥成親時,新房裡會更熱鬨;等秋收時,稻穗會壓彎枝頭;等冬天來了,他們就可以在暖和的新房裡,看著窗外的雪,說著這一年的故事,像娘說的那樣,熱熱鬨鬨,和和美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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