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周一,地委會議,全體委員聽取了趙欣的彙報。
隆書記征求各位的意見。大家都說這個方案好。
隆書記就表態:“地委同意趙欣同誌提出的方案。這件事就由曉東書記主抓。
一般的事情就不再上會,全由曉東書記做主。做不了主的,再向金專員和我彙報。”
散會後,我把石秘書長和趙欣叫到我辦公室,給他們分解了任務。
地區各單位抽調參觀的人員,由秘書長負責。
縣裡的試看人員,以及攝影團體的邀請由趙欣負責。
兩句話把工作分解得清清楚楚,散會。
把任務布置下去之後,我感到無比輕鬆。至少,目前沒有什麼特殊重要的專項工作了。
我想回一趟家了。
下午三點,我就到隆書記辦公室去請假。
他的門是關著的。我敲了敲,但沒人開門。
我問丁秘書:“沒在家?”
丁秘書站了起來:“在家。可能在打電話。要不,我等會過來叫您。”
我剛準備走,門打開了。
我進去坐下,笑道:“工作全都安排了下去,好久沒回家了,想回去打一轉。”
隆書記朝我笑笑:“明天?”
我點點頭。
他說:“明天不行。我剛接到電話,我和金專員都是今天下午五點前趕到明園賓館。
省裡強調,兩位主要領導外出,家裡一定要指定一名領導負責。”
明園賓館就是省委那家最高檔的,最隱秘的賓館。一般重要的小型會議才在那兒開。
我問:“開什麼會呢?”
隆書記隻笑笑。
這一笑,我就不好意思再問下去了。
官場是有層次的,雖然開完會,你什麼都知道了。但有些會,會前是不準說的。
我點點頭:“那你們放心去開會吧,我一定值好班。”
隆書記說:“等會你還是通知兩辦秘書長到你辦公室開個會。告訴他們,家裡有任何事情都找你。除非發生重大事情,你再找丁秘書。”
我一聽就明白了,這次書記市長的手機都要關機。
要關機,就是上級來考核人事。
我點了點頭,退出隆書記辦公室。
一會兒,走廊上有腳步聲,我把舒展叫進來,故意問道:
“誰找隆書記?”
舒展說:“沒人找,是隆書記帶著丁秘書下樓。”
我說:“你通知兩辦秘書長到我辦公室來開會。”
一會兒,地委石秘書長、行署景秘書長都來到我辦公室。
舒展泡了茶之後,把門關上。
我說:“書記、專員兩位領導要到省裡開會,會期一天,今天下午報到,報到之後,手機就關了。這是會議的要求。
書記專員委托我在家主持工作,那麼,我給你們壓擔子,手機24小時全開。你們能夠處理的事就自己處理,處理不了就報告。
其他地委委員,他們打不通書記專員的電話,來詢問你們時,你們就明確告訴他們。
一般工作改天彙報。重要工作非彙報不可,就找郝書記。”
兩人點頭。
行署景秘書長笑道:“這又是開什麼絕密會議呢?”
石秘書長笑道:“這個要猜?調動人事嘛。早就說省長要走了,誰來當省長要確定嘛。”
我不做聲,叮囑道:
“晚上睡覺都要警醒一點,萬一哪裡起火了,你們兩個還呼呼大睡,頭上那頂烏紗帽就戴不穩啦。”
景秘書長笑道:“今晚不睡覺嘛。”
石秘書長說:“郝書記,要不這樣,我們到你辦公室打牌。”
我笑道:“彆這麼緊張哩,我隻是提醒你們。”
等他們走後,我倒是心情頗不平靜。
一個人坐在那兒分析:
如果隻是調李省長走,就是請地市、省直廳以上單位負責人,給李省長打個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