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我跟舒主席電話約好——晚上去李旭日那兒吃飯。
他爽快地答應了。
我加了一句:“我開車,就我們兩人過去。下班時,我來接你。”
打完這個電話,我再通知李旭日,六點趕到他那兒。
冬季作息,五點半下班,我開車接了舒主席,兩人到景明開發區轉了一圈。再到磨盤開發區看了看,最後才開到【蒙興房產】辦公樓下。
李、庹兩人在樓下迎接,直接去餐館部,裡麵設有幾間包廂。
在小包廂吃了飯,再上辦公樓二樓的茶室,喝茶聊天。
旭哥煮茶,煮的是酈總種的插天峰茶葉,有一個好聽的名字——【雲深處】芽茶。
倒出來的茶,流澈,鮮亮。香氣四溢。
舒主席喝了一口,感歎道:“好茶。”
庹子貴說:“舒主席懂茶。”
舒主席確實懂茶,又喝了一口,說道:
“我對茶確實懂一點。
綠茶四字,清澈鮮亮。
白茶四字:清雅潤澤。
青茶四字,豔麗通透。
紅茶四字,明亮微渾。
黑茶四字,醇厚油亮。”
我笑道:“這個要您這個專家才分得清。一般人就兩個字:好喝。”
大家都笑起來。
聊了一陣,舒主席問:“你們選擇靠東邊這個地段來開發,理由是什麼?”
庹子貴說道:
“我談點迷信,也談點現實。從風水的角度來看,我喜歡這座山包。向兩位領導提個要求,這小山包不能鏟平。”
我立即應和:“這個小山包當然不鏟平,一個地段也要有點起伏,工業園內要綠樹成蔭。”
舒主席點點頭:“不鏟除的理由是?”
庹子貴說:“磨盤山,就是一手工磨子,山腳大大小小的工廠就是豆子。往磨子孔裡喂料,就源源不斷地流出豆汁。從這種寓意上來說,新區才有財源。
我們選擇磨盤山建一條磨盤街,就等於給磨盤安個手柄。磨盤才可以轉動。近水樓台先得月,我們才可以就近先喝到第一杯豆漿。”
他這個聽起來好像荒誕不經,仔細想一想,還有點像。
這時,庹子貴取來紙筆,在茶桌上畫了一張圖。
那山不高,頂上也是平的,再加一條街,活脫脫石磨加個手柄。
舒主席微微一笑。
庹子貴說:“所以工業園內要種豆子。我們在裡麵建廠,前坪就種豆。這是我說的迷信。”
我忙引導糾偏:“這也不算迷信呢。是中國傳統文化中的一種美好寄托。任何人家建房都要請地仙看地。連故宮都要建在北京中軸線上。”
舒主席笑道:“對,郝書記說得好。這是中國文化的一種寄托。古人造字,一個【美】字,也是羊大。彎著兩個角,體形大,一身白毛的羊,看起來就漂亮,健碩。”
庹子貴說:“兩位領導高見。那我放開一點講。磨盤山正對著蒙水。從我們肉眼所看到的蒙水是彎的,但我查過地圖,磨盤山往南十來裡,那股水是彎的,正對著山腳。”
舒主席是本地人,熟悉情況,馬上說:“對對對。流到城裡,它拐了一個彎。從源頭上來,它確實對準磨盤山。”
庹子貴說:“這就是我說的風水。第二點,從城市的發展來看,景秀街往西,它隻有一條春和街。沒有延伸發展的可能。
而景秀往東,今後可以延伸,若乾年後,磨盤街就會成為個新鎮的中心。所以,我們今後的售房口號是:磨盤街,未來的中心。”
舒主席一聽,點頭道:“到底是同濟畢業的,講得有理有據。”
我也覺得這個庹子貴有生意眼光。對舒主席說:“子貴眼光不錯啊。”
談完正事,舒主席說:“按你的說法,我可以你們這裡買套房子囉。”
庹子貴說:“您真的可以到這兒買套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