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嬌嬌眸色微顫,抿抿唇,點頭,“好。”
傅芷年去換了衣服出來,跟她一起出門了。
“張驥他父親死了,他一個人在天橋,我怕他想不開。”阮嬌嬌坐在副駕駛位,看著有些變暗的窗外天色,解釋道。
傅芷年開著車,點頭安慰道:“彆太擔心。”
阮嬌嬌點頭“嗯”了一聲,微微歎了口氣。
張驥的父親生病了,估計也沒法治療,卻沒想到會這麼快就走了。
張驥肯定很難過,自己這段時間卻一直都沒有跟他有過交流。
車子開到了天橋處,遠遠地就看到了一個坐在橋邊的身影,那身影看起來有些孤獨。
車子隻能停在下麵的路邊,阮嬌嬌和傅芷年走上去,這個時間段人不是很多,橋下時不時有車子經過。
“張驥。”阮嬌嬌走到張驥旁邊,叫了他一聲。
張驥轉過頭,表情有些呆滯,但還是擠出了一抹微笑。
“嬌嬌姐,你來了。”
阮嬌嬌看著他有些憔悴的臉,眉頭緊鎖,蹲下來,坐在他旁邊。
“張驥,斯人已去,節哀。”
張驥看著遠處的車流,臉上淡然,沉默了一會,才緩緩開口。
“其實,我倒不是很傷心。”
“他以前對我那麼差,一點都沒有父親的樣子,最後還讓我因為他欠債而受到牽連。”
“說實話,我應該是恨他的,但是……”
張驥嗤笑了一聲,“可他卻給我留了二十萬塊零五百一十二元錢。”
阮嬌嬌一愣,也挺意外。
在她的印象中,張驥的父親酗酒、賭錢,身上永遠都存不了一分錢,而且還欠了那麼多錢沒還,竟然會給張驥留下二十萬。
“嬌嬌姐,我心裡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張驥垂下頭,捂著自己的胸口。
阮嬌嬌歎了口氣,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了。
她伸出手,在他背上拍了拍。
突然,張驥抱住了她。
“嬌嬌姐,我就隻剩你一個親人了。”
張驥聲音像被堵在喉嚨裡,身體微微顫抖。
阮嬌嬌愣了一下,看向傅芷年,傅芷年卻並未有任何的表示。
阮嬌嬌輕歎一聲,伸出手去輕輕回抱著張驥,道:“沒事的,我還是你的嬌嬌姐。”
“嗯!”張驥抱緊了她,紅了眼。
傅芷年就站在旁邊,等著他們。
不知道過了多久,張驥終於鬆開手,抹了抹眼角,輕笑道:“嬌嬌姐,謝謝你。”
阮嬌嬌摸摸他的腦袋,“不用客氣。”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張驥道:“我先給他找處墓葬吧,再把他的債還了。”
“對了,我現在是公司的倉儲經理,老板還讓我做助理,他挺看重我的,過不了多久,我就能賺很多錢,就能帶你出……”
“恭喜你啊。”阮嬌嬌微笑著打斷了他的話。
出國的事情,她現在已經不想考慮了,或許也要等到畢業之後再說。
現在再給張驥希望,估計到時候隻會讓他更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