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身體一僵,不敢相信看著阮嬌嬌。
“你,你說什麼?”
阮嬌嬌喉嚨發緊,眼眶已經濕潤,顫抖著嘴唇道:“我母親她去世了,這是他她的骨灰。”
“她說,要把她埋在江南老家,所以我就帶她回來了。”
老夫人拄著拐杖的手顫抖著,花姨也是一臉悲傷,眼眶濕潤。
“老夫人,您節哀。”花姨哽咽道。
老夫人顫顫巍巍地走下樓梯,花姨攙扶著她,來到了阮嬌嬌麵前。
看著小小的盒子,老夫人淚如雨下。
“為什麼會這樣?好好的人怎麼就走了呢?發生了什麼?”老夫人傷心道。
阮嬌嬌看著外婆傷心的樣子,咬咬唇,還是編織了一個謊言,不願意告訴她事情的真相。
不然,外婆會更加傷心的。
“外婆,母親身體生病了,不過,她走的時候並不痛苦。”
老夫人看著這小小的盒子,淚水滴落,“當初趕你們出去,我心裡一直很愧疚,原以為你會回來找我們,卻一直沒見你回來。”
“對不起啊女兒,你原諒母親吧。”
老夫人哭得傷心,阮嬌嬌也紅著眼睛默默流淚。
當初阮家趕走她們,母親很傷心,認為家裡不會原諒她,一直都沒有想過要回來。
如今物是人非,母親卻再也沒有機會聽到外婆說的“對不起”,她會不會一直以為外婆不肯原諒她。
“老夫人,外麵又下雨了,咱們進去吧,商量著給小姐找個好地方吧。”花姨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老夫人從阮嬌嬌手裡抱過盒子,顫顫巍巍地朝裡麵走去。
“嬌嬌,進去吧。”傅芷年拿出手巾,給她擦掉臉上的眼淚。
阮嬌嬌猶豫著,還是抬起腳,朝著裡麵走去。
傅芷年跟在她旁邊,也走了進去。
老夫人抱著盒子放在供奉祖先的八仙桌上,正上的牌位是祖先靈牌,掛著幾個遺像。
“老頭子,閨女去你那裡了,你可要照顧好她,彆再罵她了……”
老夫人撫摸著盒子,看著一個老者的遺像道。
阮嬌嬌印象中好像記得,這位是外公。
外公很嚴厲,對母親很凶,因為未婚先孕,對母親格外冷漠。
至於後來母親跟他頂嘴之後,便怒罵母親,把她趕了出去。
“外婆,外公他什麼時候走的?”阮嬌嬌上前,上了香,扶著老夫人坐在椅子上。
老夫人握著阮嬌嬌的手,看著這個跟自己女兒幾乎一模一樣的雙眸,更加悲傷。
“去年走的,最近生意不好,他操勞很多,身體垮了,走了。”
“嬌嬌,這些年,你們都受苦了吧。”
阮嬌嬌不想把那些痛苦告訴外婆,扯出一抹微笑,道:“外婆,我們過得挺好的。”
“吃穿不愁,我也上了大學了。”
老夫人紅著眼眶,問:“怎麼這麼多年,都不回來一次啊?你外公的氣早就消了,臨走前還在念著你母親。”
阮嬌嬌不知道說些什麼,母親何嘗不想回來,隻是被催債,又覺得外公生氣,就不敢回來吧。
“外婆,母親也挺想你們的。”阮嬌嬌隻能這麼說。
老夫人拿著手帕擦擦眼淚,歎了口氣,“這麼些年,有時候回想起趕你們離開的畫麵,都後悔不已。”
“有時你外公也會讓人打探你們的消息,卻愣是沒有一點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