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南晃了晃隨身攜帶的保溫杯,裡麵其實是她早上泡的茶水,笑道:“您去年塞給我的那個‘防凍秘方’——伏特加泡紅參,味道可真夠獨特的。讓我整整三個月都不敢感冒呢。”
她本來就極少會感冒,謝爾蓋的好意,她自然沒有拒絕。隻是淺嘗一口後,確實不敢恭維,就再沒喝了。
就在這時,窗外忽然飄進了列賓美院鐘樓的整點報時聲,悠揚而莊重。
老頭兒抓起沾滿靛藍顏料的圍裙,往司南懷裡一塞:“彆廢話了,開工!今天不把《黑海風暴》的裂紋修好,我就把你塞進畫框裡,寄回紐約當展覽標簽!”
司南嘿嘿一笑,調侃道:“早知道我不回來了,您還能省下一筆快遞費。”
“你敢!”老頭兒故作生氣地瞪了她一眼。
“是不敢,您是大爺!”司南小聲嘟囔,但手上卻麻利地開始洗手,做起修複油畫的準備工作。老頭兒見狀,也沒再出聲,提著酒瓶得意洋洋地出去了。
中午和晚上,南宮遙都約了她出去吃飯,但司南都婉拒了,她隻想一心一意地把《黑海風暴》的裂紋修好。
第二天下午,沒有下雪,陽光正好。南宮遙再次約她去吃飯。這次,她欣然應承了。兩人驅車前往郊區一家網紅餐廳。
這家餐廳的前身竟是一個軍械庫,曾被政府軍隊用來存放各式各樣的尖刀利刃。據說有500多年的曆史了。
如今它已煥然一新,成為了一個彆具一格的餐飲空間。
餐廳的大門厚重而莊嚴,仿佛還能讓人感受到昔日軍械庫的肅殺之氣。但一走進餐廳,就能立刻被其獨特的氛圍所吸引。
牆壁上,各種軍事元素的裝飾品琳琅滿目,擊劍、頭盔和大炮等一應俱全,它們或懸掛於空中,或擺放於角落,仿佛在向人們訴說著那段曆史。
而傳統的俄式柱子則挺拔而莊重,與木結構的天花板相映成趣,營造出了一種典型的中世紀巴洛克氛圍。昏黃的燈光透過精致的吊燈灑落下來,為整個空間增添了一抹溫馨與浪漫。
不久,菜品便陸續上桌了。前菜是土豆泥牛肝菌的迷你派,小巧精致,外酥裡嫩,輕輕一咬便碎落口中,與內裡綿軟的土豆泥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而牛肝菌的香氣則如絲如縷地纏繞在舌尖,與土豆泥的醇厚完美融合,令人回味無窮。
接著是傳統的高加索燉牛肉,味道有些獨特,香辣的口感中,又帶著酸甜。
南宮遙試了一口,不禁讚道:“這個有點像羅宋湯,但又有著獨特的韻味,真的很開胃。”
司南也同樣勺了一口,品嘗後微微點頭:“嗯,牛肉的口感稍微有些柴,但整體味道還是很不錯的。”
隨後,青醬龍蒿羊肋被端上了餐桌。羊肉的味道濃鬱而不膻,燉得恰到好處,吃起來又嫩又滑,搭配青醬的清新,兩人都讚不絕口。
主食是格魯吉亞的國菜阿紮爾哈切布裡和豬肉金卡利。
阿紮爾哈切布裡形狀像一艘船,奶酪的香氣與麵包的酥脆交織在一起,中間融化的蘇露古尼奶酪如同船艙中的寶藏,上麵還有一個生雞蛋黃,象征著大海、太陽和船。
這道菜品不僅美味,還蘊含著豐富的文化寓意。
而金卡利則更是一道充滿趣味的菜品。南宮遙捏起它的小揪揪,向司南介紹道:“你看,這個金卡利很像灌湯包,但它獨特的吃法卻是隻吃一半扔一半。”
司南好奇地問道:“為什麼?”
南宮遙笑著解釋道:“因為它這個小揪揪是生的,口感奇特,一般人難以接受。”
司南嘗試著咬了一口,果然發現上麵的部分口感獨特,難以下咽,不禁笑道:“這也太神奇了,真是讓人大開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