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爾希希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情報官低著頭，不敢看他的眼睛，重複道
：“伊爾希希大人，我們的探子回報，羅刹人民黨的高層已經離開了華夏國，返回了羅刹。
另外，北方的探子發現，華夏軍的火車站緊急調配了十幾列火車，朝著北方行駛，車廂上覆蓋著帆布，但從輪廓和重量來看，裝的很可能都是軍事裝備——步槍、機槍，還有大量的彈藥。”
“該死！”
伊爾希希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被震得跳了起來，茶水灑了一地，
“這麼說，那群叛賊真的和華夏軍達成協議了？”
他早就懷疑華夏軍在暗中支持人民軍，卻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大膽，直接動用鐵路線大規模運送軍火。
情報官點了點頭，語氣肯定
：“大人，屬下推測，應該是這樣。否則，華夏軍不可能平白無故地支援人民軍這麼多物資。
而且據我們的人觀察，華夏軍最近一直在頻繁調度鐵路資源，顯然是在為這次運輸做準備。”
伊爾希希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太清楚此時帝國的處境了
：雖然名義上還是羅刹國的正統政府，但東西兩線都麵臨著軍事對峙——西線要防備鄰國的滲透，東線則要應對華夏軍的壓力，整個國家早已疲憊不堪。
財政收入捉襟見肘，軍隊的補給都成了問題，根本沒有多餘的力量去應對突然壯大的人民軍。
“不行，這件事必須立刻上報陛下！”
伊爾希希拿起密報，快步朝著皇宮的方向跑去，他必須讓羅刹皇儘快知道這個壞消息，早做準備。
羅刹帝國的皇宮大殿內，原本莊嚴肅穆的氣氛早已被憤怒的咆哮聲打破。羅刹皇站在大殿中央，臉色鐵青，他的腳下散落著各種名貴的瓷器碎片——剛才聽到伊爾希希帶來的消息時，他氣得直接將大殿裡的裝飾品全部摔在了地上。
“該死的華夏軍！該死的人民軍！”羅刹皇一邊咆哮，一邊用腳狠狠地踩著地上的碎片，碎片劃破了他的靴子，他卻仿佛毫無察覺，
“他們竟然敢勾結在一起！那群叛賊，簡直是在出賣國家！”
大殿兩側的大臣們都低著頭，大氣不敢喘一口。他們從未見過陛下如此暴怒，連平日裡最受寵的奧洛夫，此刻也隻是皺著眉頭，站在一旁沉默不語。
“陛下息怒！”
奧洛夫見羅刹皇的情緒越來越激動，終於上前一步，輕聲勸道，
“生氣解決不了問題，現在最重要的是想辦法應對人民軍的威脅啊。”
“應對？怎麼應對？”
羅刹皇猛地轉過身，眼睛瞪得像銅鈴，死死地盯著奧洛夫，
“我們的軍隊都被釘在了邊境線上，西線要防著鄰國，東線要盯著華夏軍，哪裡還能抽調出大規模的兵力去對付那群叛賊？”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無奈和憤怒，這些年帝國的疆域雖然遼闊，卻也成了沉重的負擔，四處都需要軍隊駐守，可兵力卻早已捉襟見肘。
奧洛夫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
“陛下，我們現在沒有選擇。不是我們想打，而是人民軍不會給我們喘息的機會。一旦他們站穩腳跟，下一步就是揮師北上，直指首都。到時候，我們這些人，要麼被推翻下台，要麼就是死路一條啊。”
奧洛夫的話像一盆冷水，澆在了暴怒的羅刹皇頭上。他猛地僵住了，臉上的憤怒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恐懼。
他太清楚人民軍對他的仇恨了——那些人一直指責他的統治腐朽無能，害苦了百姓。若是人民軍真的攻進首都，他這個皇帝，恐怕連活命的機會都沒有。
“你說得對……”
羅刹皇的聲音低沉了許多，他扶著旁邊的一根立柱，慢慢穩住了身形，
“不能坐以待斃。傳我的命令：全國範圍內繼續征兵，所有地區的警察和憲兵隊，全部征調至烏德穆爾特——那裡是人民軍北上的必經之路，必須在那裡擋住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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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陛下！”
一名侍衛立刻躬身應道，轉身快步跑出大殿，去傳達命令。
奧洛夫見羅刹皇終於冷靜下來，鬆了口氣，又從懷裡掏出一份電報，遞了過去：
“陛下，還有一件事。遠東的伊萬諾夫將軍發來求援電報，說扶桑人最近又蠢蠢欲動，在邊境線上頻繁調動兵力，似乎有入侵的跡象。”
羅刹皇接過電報，看完後，臉色再次沉了下來。遠東地區本就是帝國的一塊心病——自從華夏軍占領了遠東的鐵路沿線，帝國對那裡的控製力就大大減弱。如今扶桑人竟然也敢趁火打劫，這讓他既憤怒又無力。
“伊萬諾夫……”
他喃喃自語，沉默了許久，才緩緩說道，
“傳我命令，讓他以防守為主，不要主動與扶桑人發生衝突。現在帝國沒有多餘的兵力支援他，隻能讓他自己穩定局勢。”
說完這句話，羅刹皇疲憊地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雙手撐著額頭，臉上滿是頹然。
他怎麼也想不到，曾經不可一世的羅刹帝國，如今竟然會落到這般田地——麵對華夏軍的步步緊逼，連一個小小的扶桑國都要采取守勢。
“該死的華夏軍！該死的黃皮猴子！”
他忍不住再次咒罵起來，若是華夏軍沒有占領遠東的鐵路，他現在至少能調動一部分兵力支援伊萬諾夫，也不至於如此被動。
奧洛夫站在一旁，看著羅刹皇沮喪的樣子，知道他心裡憋屈，便想開口說些什麼，緩和一下氣氛。他眼珠一轉，突然想到了一個話題，試探著說道：
“陛下，您也彆太生氣了。那扶桑國現在跳得歡，等咱們緩過神來，第一個就收拾它！聽說那扶桑女人，性子特彆溫柔，皮膚也細膩，和咱們羅刹女人完全不一樣。到時候，咱們把扶桑男人全部殺光，把他們的女人全部分給帝國的勇士們，也讓他們嘗嘗亡國的滋味！”
沒想到，這番話竟然真的讓羅刹皇的臉色緩和了一些。
他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懷念的光芒，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笑意：
“你說得沒錯，扶桑女人確實不錯。我年輕的時候，曾經有過一個扶桑侍女，她的皮膚像雪一樣白，說話輕聲細語的，從來不會像羅刹女人那樣大吵大鬨……”
大殿裡的氣氛，終於在這略帶荒誕的閒聊中，稍稍緩和了一些。
隻是誰也沒有注意到，窗外的天空，早已陰雲密布，一場席卷整個羅刹帝國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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