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不要著急,咱們不是已經踏上收複故土的路了嗎?”
趙國強站在臨時搭建的營帳門口,目光掃過漸漸從先前那場遭遇中平複過來的馬家三姐妹,嘴角勾起一抹從容的笑意。
連日來的行軍勞頓,以及沿途零星遭遇的小股抵抗,都沒能磨滅他眼中的銳氣,反倒讓那股收複失地的決心愈發堅定。
曠野上忽然傳來幾聲急促而嘹亮的警戒號角,“嗚嗚——嗚嗚——”的聲浪裹挾著風的力道,穿透層層營帳,硬生生將她到了嘴邊的話語打斷。
那號角聲並非尋常操練的信號,而是帶著強烈的警示意味,一聲緊過一聲,像是在宣告著危險的臨近。
營地裡原本還算鬆弛的氛圍瞬間凝固,士兵們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下意識地握緊了腰間的武器,目光齊刷刷地投向號角傳來的方向。
“看來,是好戲要開場了。”
趙國強的目光越過前排的營帳,望向遠方天際線下隱約湧動的煙塵,眸色微微一沉,但語氣依舊淡然,仿佛早已預料到這一幕,
“自古以來,開疆擴土、收複故土,就沒有哪一次是輕而易舉的。既然來了,就沒打算空手回去,這點風浪,還掀不翻咱們的船。”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原本有些躁動的士兵們聽到這話,漸漸安定下來。
馬家三姐妹中,大姐馬嵐最為沉穩,她輕輕拉了拉兩個妹妹的衣袖,示意她們保持鎮定;二姐馬薇緊抿著嘴唇,眼神中帶著一絲緊張,卻更多的是對即將到來的戰鬥的期盼;
最大的馬鈴雖然還有些怕,但看著趙國強從容不迫的模樣,也悄悄挺直了腰板——她不想被人當成隻會躲在身後的小丫頭,她要跟著趙大哥,親眼看著故土被收複。
話音未落,一名騎著快馬的斥候已如離弦之箭般衝破煙塵,飛速奔至營帳前,馬還未完全停穩,斥候便翻身下馬,單膝跪地,高聲稟報:
“報告最高統帥,101師正麵遭遇敵軍主力,兵力約五萬餘人,旗幟顯示為曼哈親王麾下軍隊!”
“曼哈親王?”
趙國強眉頭微挑,這個名字他並不陌生。
在此番出征前,參謀部早已將哈薩克地區的各方勢力摸查得一清二楚。曼哈親王,靠著十萬騎兵牢牢掌控著哈薩克東部的廣袤土地,是當地最具實力的割據勢力之一。
“就是他的手下此前入侵了我國境內吧?他們的這支軍隊和入侵我國那次有沒有什麼變化?”趙國強追問,語氣依舊平靜。
斥候咽了口唾沫,語速極快地回道:“回最高統帥,就是他的手下,不過這次過來的這支軍隊與上一次入侵我國境內的軍隊差距極大!這支敵軍全員配備了新式火槍,看樣式,像是日不落人援助的裝備!此前那支隊伍大多是冷兵器,頂多有幾門老舊火炮,根本無法相提並論!”
“日不落人的武器……”
趙國強低聲重複了一句,眼中閃過一絲了然。難怪曼哈親王敢如此明目張膽地阻攔,原來是有了西方列強的撐腰。
與此同時,曼哈親王的中軍大營內,氣氛卻與華夏軍這邊截然不同。
帳篷裡鋪著厚厚的羊毛地毯,空氣中彌漫著酒肉的香氣,曼哈親王斜靠在鋪著虎皮的座椅上,手中端著一碗盛滿烈酒的銀碗,臉上滿是誌得意滿的神情。
若是放在半個月前,提及華夏軍隊,曼哈親王心中多少還會有些忌憚。
畢竟,此前他派去試探華夏邊境的小股部隊,幾乎是全軍覆沒,那些華夏士兵的戰鬥力,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期。可自從日不落人的商隊悄悄為他運來一批新式火槍,以及配套的彈藥後,他整個人的氣質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以前,他靠著十萬騎兵威懾各部落,那些部落原本是一盤散沙,各自為政,卻在他的鐵蹄之下不得不選擇臣服,每年按時繳納牛羊、糧食和金銀,供養著他的軍隊。弱肉強食,勝者為王,這是他信奉了一輩子的道理。
而如今,有了新式火槍,他覺得自己的底氣更足了,野心也隨之膨脹到了極點——不僅要牢牢掌控哈薩克東部,甚至還想趁著華夏軍立足未穩,奪回此前被侵占的一些地盤,甚至染指華夏邊境的土地。
他本沒打算這麼快就與華夏軍正麵交鋒。在他看來,華夏軍長途奔襲,補給線必然漫長,隻要他堅守不出,再派小股部隊不斷騷擾,用不了多久,華夏軍自然會因為糧草不濟而撤退。
可他萬萬沒想到,華夏軍此次竟然如此果斷,直接大舉越境,數萬兵力的規模,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
滿清時期,也時常有軍隊越過邊境,但都是小規模的騷擾,搶些東西就走,從不敢如此大張旗鼓。
而此次華夏軍的舉動,顯然不是簡單的騷擾,而是帶著明確的作戰目的——多半是為了報複他此前派軍侵入華夏境內的行為,甚至可能是為了收複被他掌控的塔爾迪庫爾乾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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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爾迪庫爾乾是哈薩克東部的戰略要地,一旦失去,他對周邊部落的控製力將會大大削弱,這是他絕對無法接受的。為了保住自己的權力和利益,曼哈親王不得不提前改變計劃,將那支剛剛訓練了十幾天的新軍拉了出來。
這支新軍,士兵大多是從各部落強征來的青壯年,雖然身體素質不錯,但缺乏係統的軍事訓練,尤其是對新式火槍的使用,還十分生疏。可曼哈親王並不在意,在他看來,隻要有了新式火槍,再加上五萬人的龐大兵力,足以嚇退任何來犯之敵。他甚至覺得,華夏軍看到他這般聲勢,必然會心生畏懼,主動撤退。
“親王閣下,敵軍已然在前方烏恰拉爾地區現身,為何還不下令進攻?”一個帶著異域口音的聲音打破了帳篷內的愜意,日不落軍事顧問萊斯曼端著酒杯,走到曼哈親王麵前,臉上滿是疑惑。
萊斯曼是日不落國派來的軍事顧問,一方麵是為了監督這批新式火槍的使用,另一方麵也是想借著曼哈親王的勢力,在中亞地區擴大日不落國的影響力。
他曾參與過多次殖民戰爭,深知戰機的重要性,此刻華夏軍剛剛抵達戰場,立足未穩,正是發起突襲的最佳時機,可曼哈親王卻遲遲沒有動作,這讓他十分不解。
“哈哈哈,萊斯曼閣下,這你就不懂了。”
曼哈親王放下銀碗,大笑著擺了擺手,語氣中帶著幾分自得,
“兵法有雲,不戰而屈人之兵,才是戰爭的最高境界。我麾下有五萬大軍,又裝備了你提供的新式火槍,這般浩浩蕩蕩的聲勢,那華夏軍見了,定然會心生畏懼。他們長途奔襲而來,本就疲憊不堪,又怎麼敢與我軍正麵抗衡?我想,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主動撤退,根本不需要我們浪費一兵一卒。”
他本不想對一個外國人解釋自己的策略,但萊斯曼畢竟是日不落國的代表,又是提供新式火槍的“恩人”,他不得不耐著性子說上幾句。
“親王閣下,您或許想得太過美好了。”
萊斯曼眉頭緊鎖,語氣嚴肅起來,
“我雖然沒有與華夏軍正麵交過手,但我聽聞,日不落國與高盧國的聯軍,曾在華夏的天津地區被華夏軍擊潰。那支聯軍足足有七八萬人,裝備也十分精良,可最終還是慘敗而歸。華夏軍既然敢跨越邊境,深入我境,必然是有備而來,絕不可能被輕易嚇退。您這種消極等待的想法,很可能會讓您在接下來的戰鬥中陷入被動,甚至吃大虧。”
萊斯曼的話,帶著明顯的警示意味。他深知華夏軍的戰鬥力,也明白盲目自大的後果,可曼哈親王卻顯然沒有將他的提醒放在心上。
“萊斯曼閣下多慮了。”
曼哈親王擺了擺手,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耐,
“華夏人雖然勇猛,但他們向來識時務。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事情,他們是不會做的。我有五萬大軍,還有新式火槍,他們隻有一萬多人,兵力懸殊如此之大,他們怎麼可能敢貿然進攻?等著吧,用不了多久,就會有他們撤退的消息傳來。”
說完,他拿起桌上的酒壺,給自己又倒了一碗酒,仰頭一飲而儘,仿佛已經勝券在握。
萊斯曼看著曼哈親王這般自信滿滿的模樣,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絲擔憂。他還想再說些什麼,可就在這時,一聲急促的“報——”從帳篷外傳來,打斷了二人的談話。
一名通信兵神色慌張地衝進帳篷,單膝跪地,氣喘籲籲地說道:“啟稟親王閣下……華夏軍……華夏軍派來了使者!”
“哦?使者?”
曼哈親王眼睛一亮,臉上立刻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我就說嘛,他們肯定是害怕了,派使者來求和了。怎麼,是來向我求饒,請求撤退的嗎?”
在他看來,華夏軍派使者前來,必然是認慫了,想要通過求和的方式,避免與他軍交戰。他甚至已經開始在心中盤算,要讓華夏軍付出怎樣的代價,才能讓他們撤退。
然而,通信兵接下來的話,卻如同一盆冷水,澆在了曼哈親王的頭上。
“回稟親王閣下,並非如此。”
通信兵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說道,
“華夏軍的使者帶來了最後通牒,要求我們立即放下武器投降,並交出塔爾迪庫爾乾地區的控製權,他們就會放過我們,也會原諒我們入侵華夏的行徑。如果我們拒不投降,或者敢出兵對抗,那麼華夏軍將以秋風掃落葉之勢,剿滅所有哈薩克武裝力量!”
通信兵不敢有絲毫隱瞞,一字一句地將華夏軍使者的話複述了出來。他知道,這番話必然會激怒曼哈親王,可他作為通信兵,隻能如實稟報。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