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刹帝國旗艦“沙皇號”的甲板上,彈坑像猙獰的傷疤嵌在鋼鐵之上,斷裂的炮管歪扭地指向天空,幾具船員的遺體被海浪卷著撞向船舷,鮮血在海水中暈開暗紅的雲。
“長官!再不下棄艦命令就晚了!”
水手長伊萬趴在傾斜的甲板上,左手死死摳住欄杆,右手直指海平麵——那裡,扶桑艦隊的桅杆已清晰可見,黑紅色的艦身像一群蟄伏的猛獸,炮口還在冒著嫋嫋青煙。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軍帽被風吹掉,露出滿是汗水和煙灰的額頭,
“敵艦距離不足八海裡,咱們的動力艙已經被擊穿兩個,再等下去……”
卡其洛夫扶著發燙的艦橋欄杆,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他腳下的“沙皇號”曾是羅刹海軍的驕傲,520毫米主炮能擊穿十公裡外的裝甲,流線型艦身能劈波斬浪,可此刻卻像一頭瀕死的巨獸,每一次海浪拍打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他望著海平麵上越來越近的扶桑艦隊,瞳孔裡翻湧著難以置信的怒火與茫然:雙方戰列艦同為“無畏級”,排水量、主炮口徑相差無幾,怎麼才三個時辰,戰局就糜爛到這般地步?
扶桑艦隊的炮火像長了眼睛,專挑“沙皇號”的要害招呼——先是通信塔被轟塌,指揮信號中斷了足足一刻鐘;
接著是左舷副炮群被端掉,火力輸出直接減半;
剛才那發穿甲彈更是險些擊穿彈藥庫,若不是防爆門及時落下,此刻“沙皇號”早已化為一團火海。
而己方的炮火,要麼擦著敵艦艦身落入海中,要麼飛的老遠,濺起的浪花連對方的甲板都濕不透。
“恥辱!這是羅刹帝國的奇恥大辱!”
卡其洛夫猛地拔出腰間佩劍,劍刃劃破空氣發出銳響,猩紅的目光掃過甲板上慌亂的船員,
“我卡其洛夫征戰三十年,從未嘗過這般敗績!所有炮位聽令——瞄準敵艦旗艦,打光最後一發炮彈!就算沉,也要拉上他們墊背!”
他的吼聲蓋過了海浪的咆哮與炮彈的轟鳴,原本渙散的船員們被這股決絕感染。
負責主炮的炮手尼古拉抹了把臉上的血汙,踉蹌著撲向操控台,斷了兩根手指的右手死死按住發射按鈕;
彈藥手們扛著沉重的炮彈,在傾斜的甲板上摔倒又爬起,汗水混著血水浸透了深藍色的製服。
誰也沒料到,這支剛衝出魚雷區的羅刹艦隊,沒有順著洋流逃竄,反而以“沙皇號”為核心,展開一字長蛇陣——艦身齊齊調轉,炮口如蓄勢的毒牙,迎著扶桑艦隊的炮火發起了反撲。
“這群羅刹鬼瘋了?”
扶桑艦隊旗艦“小澤號”的了望手攥著望遠鏡,聲音發顫地向指揮室彙報,“他們沒有撤退,正在調整陣型,像是要……要和咱們對衝!”
指揮室裡,小澤宇正盯著海圖上跳動的紅點,聞言猛地抬頭,布滿血絲的雙眼瞬間亮得嚇人。
他一把奪過了望手手中的望遠鏡,鏡頭裡,羅刹艦隊的艦身在陽光下泛著冷硬的光,一字排開的陣型如一把展開的利刃,正朝著艦隊的方向劈來。
“哼,困獸猶鬥罷了。”
小澤宇嘴角勾起殘忍的笑,指節敲擊著指揮台,
“傳令下去,所有艦船收縮陣型,以‘小澤號’為中心,形成交叉火力網——我倒要看看,他們能撐到什麼時候!”
可戰局的走向,卻超出了小澤宇的預料。
衝出雷區的羅刹艦隊,終於擺脫了水雷的威脅,艦船機動性大幅提升,炮火命中率更是陡增。尼古拉操控著“沙皇號”的主炮,深吸一口氣,目光死死鎖定“漢城號”的艦橋:“瞄準目標,三、二、一——放!”
重型炮彈帶著刺耳的呼嘯劃破長空,在海麵上留下一道白色的軌跡,精準命中了“小澤號”的主桅杆。
“轟!”巨響震得海麵泛起層層漣漪,“小澤號”的主桅杆應聲斷裂,帶著猩紅太陽旗的杆體轟然砸進海裡,濺起的水花高達數丈,旗幟很快被海水浸透,像一塊破布般沉沉下墜。
甲板上的扶桑船員驚呼著四散躲避,斷裂的桅杆砸毀了兩座副炮,木屑與鋼鐵碎片混著鮮血飛濺,場麵一片狼藉。
“八嘎!廢物!都是廢物!”
“小澤號”的指揮室裡,小澤宇猛地將望遠鏡摔在地上,鏡片碎裂的聲音刺耳至極。他雙眼赤紅,布滿血絲的眼球死死盯著雷達屏幕上的“沙皇號”,臉頰因過度興奮與憤怒而漲得通紅,唾沫星子隨著嘶吼濺在儀表盤上,
“命令所有艦船全速前進,抵近轟擊!就算撞,也要把‘沙皇號’撞沉!”
他全然不顧艦船間距過近可能引發的碰撞風險,雙手死死按住指揮台邊緣。扶桑艦隊的艦船像是被激怒的公牛,紛紛調轉航向,朝著羅刹艦隊猛衝過來,炮口不斷噴出火舌,密集的炮彈如雨點般落在“沙皇號號”周圍,掀起的巨浪幾乎要將整艘戰艦掀翻。
卡其洛夫站在艦橋頂端,任憑浪花打濕軍裝,目光死死盯著衝來的扶桑艦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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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滿舵!規避敵彈!”
他嘶吼著下達命令,
“主炮繼續瞄準‘小澤號’,副炮壓製兩側敵艦!”
“沙皇號”在海浪中靈活轉向,艦身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避開了大半襲來的炮彈,同時,僅剩的主炮再次轟鳴,一發炮彈擦著“小澤號”的艦舷飛過,在海麵上炸開巨大的水花。
雙方艦隊在海麵上展開了慘烈的纏鬥,像是兩條糾纏在一起的巨蟒,互相撕咬、翻滾。
羅刹艦隊憑借一字長蛇陣的火力優勢,不斷壓製著扶桑艦隊的進攻,而扶桑艦隊則依靠艦船數量較多的優勢,試圖從兩側包抄,將羅刹艦隊圍困。
海麵上,炮彈呼嘯、火光衝天,斷裂的桅杆、漂浮的木板、陣亡船員的遺體隨著海浪起伏,整個渤海灣仿佛變成了一座巨大的屠宰場。
激戰中,扶桑艦隊的命中率始終保持著優勢。一發重型穿甲彈再次鎖定“沙皇號”,這一次,它沒有偏離目標——炮彈精準命中了“沙皇號”的彈藥庫!
“轟——!”驚天動地的爆炸聲響起,巨大的火球從“沙皇號”的艦身中部升起,高達數百米,滾滾濃煙遮天蔽日,連陽光都被染成了暗紅色。
爆炸產生的衝擊波向四周擴散,掀起的巨浪將附近兩艘扶桑驅逐艦掀得傾斜,甲板上的船員像落葉般被拋向空中,再重重砸落。
“沙皇號”的艦身瞬間被撕開一個巨大的口子,海水瘋狂湧入,艦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沉。
指揮室裡,卡其洛夫被衝擊波掀飛,重重撞在牆壁上,嘴角溢出鮮血,他望著窗外下沉的艦身,眼中充滿了不甘與絕望,最終被湧入的海水吞噬。
“旗艦沉沒了!他們的旗艦沉沒了!”
而羅刹艦隊在失去旗艦後,並沒有潰散。
副旗艦迅速接管指揮權,艦長冷靜地下達命令:
“撤,撤回旅順”
扶桑艦隊的炮火再次密集起來,像狂風暴雨般落向羅刹艦隊。
扶桑艦隊並沒有追擊,佐藤一郎望著遠去的羅刹船員,冷哼一聲:
“收兵,返回漢城港。”
這場持續了五個時辰的海戰,最終以扶桑艦隊的勝利告終——他們摧毀了羅刹帝國的“沙皇號”戰列艦,擊沉兩艘巡洋艦、三艘驅逐艦,而自身僅損失了旗艦“富士丸”和兩艘驅逐艦。
當扶桑艦隊駛入漢城港時,碼頭上早已擠滿了迎接的人群。船員們走下艦船,受到了英雄般的待遇,鮮花、掌聲、歡呼聲此起彼伏。艦隊指揮官立刻將海戰勝利的消息傳回扶桑京都,同時通報給各大報社。
第二天,《京都新聞》
《大阪朝日新聞》
等報紙紛紛以頭版頭條報道了這場勝利,標題醒目刺眼:“帝國海軍大勝羅刹,渤海灣揚我國威!”
消息很快傳遍世界,引起了軒然大波。
誰也沒想到,老牌帝國羅刹,竟然會被新興的扶桑帝國擊敗,而且敗得如此慘烈——一艘戰列艦的損失,對任何一個國家的海軍來說,都是沉重的打擊。歐洲各國紛紛震驚,開始重新評估扶桑帝國的軍事實力;而羅刹帝國則舉國嘩然,民眾紛紛走上街頭,抗議政府的無能,要求嚴懲海軍將領。
扶桑帝國的陸軍得知海軍大勝的消息後,士氣大振,更加瘋狂地向羅刹帝國的北部領土進攻。
在遠東戰場上,扶桑陸軍憑借精良的裝備和高昂的士氣,接連攻克了羅刹的多個據點,戰線不斷向北推進,羅刹軍隊節節敗退,陷入了被動的境地。
與此同時,在遙遠的華夏草原上,一列列火車正沿著剛修建的鐵路向西行駛。
蒸汽機車噴出的黑煙在藍天下劃出長長的軌跡,車輪碾過鐵軌,發出“哐當哐當”的巨響,震得地麵微微顫抖。
這一天,足足有100輛火車行駛在這條新建的鐵路上,車廂裡裝滿了物資——50輛火車拉著糧食、彈藥、藥品等軍用物資,另外50輛則裝著鐵軌、枕木和精選後的石子。
鐵路沿線,隨處可見忙碌的身影。在趙國強的命令下,所有動員兵和工程兵都將精力投入到鐵路修建中,大量的俘虜也被調往西部,參與鐵路建設。
這些俘虜來自不同的民族,有羅刹人、日不落人、哈薩克人等,他們穿著統一的灰色工裝,在士兵的監督下,扛著沉重的枕木,推著裝滿石子的小車,在烈日下揮汗如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