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明月疏星,秦府回廊之中,人影娉婷。
自從成親之後,秦蒹葭感覺自己總像一個跟屁蟲,老是跟在許長卿後麵,細想似乎有失主人威儀,可卻有種迷人的安全感,仿佛有他在,一切就都不是問題。
這幾日許長卿臥病在床,她孤身一人,上山涉水,府內府外一切都是自己打點,雖事兒都辦妥了,但總有種莫名其妙的慌張感,也不知是因為許長卿不在,還是因為害怕許長卿再也不在。
不過積攢下來的辛酸、委屈、不開心,全都在看見許長卿的那一刻消失不見了。
應了那句她在某本小說上看回來的話。
人生當苦無妨,良人當歸即好。
“我暈過去了幾天?”許長卿開口問道。
秦蒹葭愣神片刻,才道:“算上今天,已有四日了。”
許長卿眉頭微皺:“居然這麼久……”
“已經不久了。”秦蒹葭嘿嘿一笑,道:“張大人還說你活不過七日呢,就是救回來,恐怕也得再昏迷一頭半個月,這才第四天就能醒,已經很了不起了!”
小嬋在一旁取笑道:“也得虧姑爺今日就醒了,要是真睡半個月啊,怕是姑爺還沒死,小姐就先暴斃而亡了。”
“姑爺您是不知道,您昏過去這幾日,小姐都急成啥樣了,要不是還得出去采藥,怕是巴不得每時每刻守在您床邊……”
秦蒹葭臉蛋紅得像個燈籠,張牙舞爪地撲過去堵住小嬋的嘴巴,小嬋掙紮退開,秦蒹葭便窮追不舍,打打鬨鬨,鶯聲燕語不斷。
許長卿也隻好搖頭苦笑,徑直往前走去。
張大人已早早等著在前麵,看著三人打鬨著過來,也不由得翹起嘴角。
“你能活過來,我很開心。”
“嗬嗬。”許長卿撓了撓頭,一時間也不知該說什麼,便道:“我也很開心。”
張大人愣了片刻,爽朗大笑,搭著許長卿的肩膀,並肩而行。
“這次來,主要是跟你說說現狀。”
“我身為斬妖使,有監察昊天弟子之權,在我眼皮子底下,他們不敢胡作非為,所以除非有致命證據,否則不會動你,也不會帶走秦小姐。”
許長卿玩味一笑,如今這世道,可算有了昊天宗也忌憚的東西。
張大人繼續道:“可大機緣一日不出,清水鎮便一日不得安寧,你與李青山有這麼多年交情,他若視你為傳人,必定會透露機緣所在,你且需仔細回憶。”
“斬妖司中人多有秘密,在這世道留些底牌是好事,所以關於你是怎麼做到九品殺六品的,我暫且不問,但你畢竟與劍妖有染,所以到了京城,自會有人查你,你絕不可隱瞞!”
“知道了。”
許長卿點頭答應,此時此刻,他心中最為掛念的,卻是另一件事。
“張大人,我想用試仙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