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正頓時蔫了下去,埋頭幫自己大哥順氣。
許長卿冷笑一聲,目光最後落在秦蒹葭身上,道:“你不必難做,反正我遲早得走,剛才也說,我已沒有留在秦府的理由了。”
他停頓片刻,欲言又止,耳邊回響起今日張大人說過的話,咬牙道:
“不如咱們,一彆兩寬。”
秦蒹葭死死低著頭,拳頭攥緊,指甲嵌入血肉而不自知。
許長卿沒有回頭地走了。
“哼,走……走得好!”秦正心裡樂得開花,大聲道:“大哥你不知道,這個贅婿囂張跋扈,實在是留不得!”
“蒹葭你也是,剛才眼看著那小子在氣你爹,怎麼也不替你爹多說兩句,他大病初愈,怎麼受得了這個氣?”
“無礙……”
秦業嘴裡喘著粗氣,道:“蒹葭臉皮薄,這個惡人我來當便是,隻要能看到她與林玄成親,幸福一生,我便知足了。”
“爹。”
秦蒹葭死死地低著腦袋,攥緊裙子,手臂微微顫抖,清冷開口:
“你可記得我十歲那年的生辰?”
秦業笑了笑,“怎麼突然說起這個?爹爹老了,記不得那麼多事情了。”
“沒關係,我記得。”
秦蒹葭道:“那天晚上很冷,爹爹給我親手做了一碗長壽麵,很暖和,很香,我很愛吃。”
“原來如此。”秦業歎了口氣,道:“這幾年我臥病在床,都沒再給你做了,你放心,等你明年生日,我一定補上。”
“爹爹,你真以為我想吃的是那碗長壽麵麼?”
秦蒹葭抬起頭,擠出一個很難看的笑容,“我可以不要什麼長壽麵,也可以不吃肉,哪怕讓我吃殘羹剩菜,我都沒問題。”
“我隻是想和您吃一頓飯而已啊……”
秦業瞳孔微微一縮,目光躲閃:“我公務繁忙,常年在外,的確忽略了你的感受……”
“你可知。”
秦蒹葭貝齒緊咬嘴唇,站起身子,道:“當年我端著那碗麵回房,半路上遇到秦朗,他趁我不注意打翻了麵,湯汁濺了我一身,他卻帶著幾個家丁,圍在我旁邊大聲嘲笑,我抓起瓦片割傷了他的手臂後逃走,躲在房間裡哭了半天,還是想吃那碗麵,但又怕驚擾了爹爹休息,第二日再去找您時,您便已經不在家中了。”
“秦朗跑到二叔那告狀,說我拿熱湯潑他,還割傷了他的手腕,二叔當即大怒,罰我兩個月禁足院中。”
越往下說,秦蒹葭語氣便越是沉重。
秦業抬起頭,皺眉看著秦正:“此事我怎麼不知?”
秦正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來。
“您當然不知。”秦蒹葭苦笑一聲,道:“因為直到三月後您才經商回來,叔叔在您麵前說我頑皮貪玩,你便信了他的話,教訓我應該多聽長輩的話,要與家人兄弟和睦,不許多生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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