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劍如同庖丁解牛,精準、致命!
“嗤——!”
血色流光瞬間殺至阿樹麵前!
劍尖直取其眉心!
阿樹反應亦是極快,在那千鈞一發之際,縈繞著金色昊天真氣的右手猛地探出,險之又險地一把抓住了那刺來的劍刃!
“噗!”
鋒利的劍刃瞬間割破了他手掌的肌膚,金色的血液流淌而出。
但劍尖,也被他死死握住,停在了他眉心之前一寸之處,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然而,江自流這搏命一擊的衝擊力並未完全消解。
阿樹抓住劍刃的同時,腰部發力,一記淩厲無比的側踹,已然重重印在江自流的胸膛之上!
“嘭!!!”
江自流如同被隕星砸中,胸骨傳來令人牙酸的碎裂聲,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向後激射而出,連續撞穿了後方一座較小的山峰,碎石崩飛,煙塵衝天,最終才在更後方一座山峰的岩壁上砸出一個深坑,堪堪停了下來。
“噗——!”
他趴在深坑之中,猛地噴出一大口混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連動彈一下都變得無比困難。
然而,他卻猛地抬起頭,染血的臉上非但沒有痛苦,反而露出了一個無比暢快的大笑,他望著遠處空中那掌心淌血、臉色難看的阿樹,用儘最後的力氣嘶聲喊道:
“哈哈哈!咳咳……師兄!你感覺到了嗎?!你的好徒兒……司徒清玄……他輸了!他輸了!!哈哈哈……”
阿樹冷哼一聲,不再理會這個似乎已經失去理智的師弟,身形一轉,便要化作流光,徑直朝著劍池入口的方向衝去!
“咳……老東西……”
坑洞之中,江自流再次咳著血,卻頑強地、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他看著阿樹欲走的背影,臉上露出一抹混雜著鮮血與譏諷的冷笑,“你以為……你想走,我就會讓你走嗎?!”
話音未落——
“轟!”
他腳下殘破的山岩驟然炸裂!
江自流的身影如同燃燒最後生命的流星,驟然消失在原地,速度快到超越了視覺的捕捉!
下一刹那,阿樹前方的虛空猛地扭曲,一道劍罡,如同從幽冥中刺出的毒牙,毫無征兆地炸開,狠狠刺向他的背心!
阿樹前衝的身形被迫硬生生止住,他甚至沒有完全回頭,隻是心念一動——
“嗡!”
一麵厚重古樸、流轉著大道符文的金色光壁瞬間在他身後凝結!
“鐺——”
劍罡與金色光壁悍然對撞!
狂暴的能量衝擊呈球形擴散開來,竟將天空中常年積聚的厚重鉛雲與漫天飛雪,在一瞬間徹底排空、蕩滌乾淨,露出了其後湛藍卻冰冷的萬裡晴空!
光芒散儘,阿樹緩緩轉過身,看著那個氣息如同風中殘燭,卻依舊死死擋在他前路上的血人,眼中終於浮現出毫不掩飾的殺機:
“師弟……你非要逼師兄……在此刻親手殺了你麼?”
江自流聞言,竟是仰天哈哈大笑,笑聲牽動傷口,讓他又噴出幾口鮮血,但他笑得暢快淋漓,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那小子……對我胃口!我這把老骨頭……還就真護定他了!”
他猛地止住笑聲,染血的長劍再次抬起,劍尖直指阿樹,聲音斬釘截鐵:
“今日,隻要我江自流還有一口氣在……你就休想……靠近劍池一步!”
“冥頑不靈!”
阿樹徹底失去了耐心,他擔心劍池內的變故,不再留手,縈繞著璀璨金光的手掌隔空猛地一拍!
一股遠比之前更加磅礴、更加恐怖的昊天真氣,如同天河倒瀉,轟向江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