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冷笑道:
“嗬……沒想到,劍山那群道貌岸然、沽名釣譽的狗東西裡……居然也能養出你這樣有骨氣的小家夥……”
“小子,我欣賞你。你若肯點頭,留下來,與我共生於此……我真的可以不殺你,這試劍林的美景,這無窮的地脈靈力,甚至……我漫長的壽元與見識,未嘗不能與你共享。"
“”必為了外麵那些虛偽的同門,搭上自己這條好不容易撿回來的命,和這份難得的……天資?”
許長卿背靠暖石,聞言,扯了扯滿是血汙的嘴角:
“第一,我不是劍山的人。”
“老子的師傅,姓李,名青山,劍山?配不上。”
“第二,”他目光如劍,刺向怪物,“劍修,可死,不可降。”
簡單的七個字,卻仿佛帶著千鈞重量,擲地有聲,在這氤氳的池邊回蕩。
怪物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震天的大笑,那笑聲中帶著暢快,帶著譏諷,更帶著一種……遇到真正值得“尊重”的對手般的怪異情緒:
“哈哈哈!好!有意思,真有意思!”
笑聲漸歇,它那龐大的身軀緩緩下沉,做出一個蓄力的姿態,周身殘存的暗紅妖力開始瘋狂向內收縮,散發出一種比之前任何時刻都要危險氣息:
“既然你心意已決,那本座……便成全你!”
它死死盯著許長卿,聲音如同寒冰摩擦:
“接下來這一招,是我彙聚全力於一擊的絕殺,不會有任何保留,相應的……”
“隻要你能在這絕殺之下,找到機會,再次刺中我的核心……我便必死無疑,絕無再生可能!如何?敢接麼?”
許長卿聞言,臉上那抹桀驁的笑容更深了:
“好!痛快!”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要將這天地間最後一絲清冷也吸入肺中,壓下所有的痛楚與疲憊:
“死之前……還能這樣,痛痛快快、不閃不避、隻攻不守地……出最後一次劍……”
他緩緩將醉仙劍舉至胸前,劍尖微顫,卻堅定地指向怪物:
“便算是值了!”
“好膽魄!”
怪物低吼一聲。
話音落下,池邊陷入一片死寂。
風停了,連池麵氤氳的霧氣都仿佛凝固。
飄落的桃花瓣懸在半空,地上的雪沫不再滾動。
這是一種暴風雨來臨前,極致壓抑的平靜。
沒有蓄力的嘶吼,沒有預兆的光芒。
下一瞬——
怪物那龐大的身軀,如同瞬移般,毫無征兆地消失在原地,又無間隔地出現在許長卿身前不足一丈之處!
它那凝聚了恐怖地脈邪力的巨拳,已然朝著許長卿的頭顱,無聲卻迅猛地砸落!
拳鋒所過之處,空間都呈現出細微的扭曲!
然而——
許長卿身前,距離他身體不過三尺的虛空中,同樣瞬間出現七柄仙劍。
這正是以最後心神與殘留真氣布下的劍陣。
怪物怎麼都不會想到,在一個泥腿子劍修身上,居然還有當朝公主從皇家秘典學來的當世第一護身劍陣。
“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