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啊!”鐵拳咆哮如雷,“有種的,上來砍我!”
蕭業眼中閃過一絲不屑,揮手一指:“殺!一個不留!”
戰鼓再響,鐵蹄再催!
無數中山死士從四麵八方猛撲而下,刀光閃動,殺氣震天!他們猶如潮水般碾壓而來,要將這最後的殘餘,徹底淹沒!
就在那壓迫至極的瞬間——
轟!
一聲巨響,突如其來!
山穀中地麵陡然一顫,隨即,一團火光轟然衝天而起,仿佛炸裂的雷霆,一口氣將前方那一片衝在最前的死士連人帶馬炸飛!
“呃啊啊啊——!!”
慘叫聲頓時鋪天蓋地,無數人影騰空而起,血肉橫飛!
“什麼?!”蕭業猛地站起,臉色劇變!
然而,還未等他反應過來,接連的轟鳴在夜色中轟然炸響!
轟——!
轟——!
轟——!
三麵埋伏之地,如同被魔神一拳砸中,地麵炸出一個又一個深坑,熾熱的火焰與泥土、碎石、血肉一齊飛濺,在夜幕下交織成恐怖的地獄畫麵!
“土……地雷?!”
蕭業瞳孔猛縮,驟然失聲!
“退!快退!!”
“地底有雷!!”
但為時已晚,衝在最前的數百騎兵早已踏入了那片雷區,爆炸如連珠炮般不歇,馬嘶人嚎,火光映紅了半邊山穀!
“不!!”
蕭業怒吼,想要親自衝下去阻止,但下一刻,他的戰馬驚恐狂奔,一個踉蹌直接跌倒,他整個人從馬背翻飛而下,重重摔在地上!
“王爺!!”
左右親衛驚叫著衝上來,但還未近前,又一聲巨響從他腳邊炸開!
蕭業隻覺得耳膜劇震,鮮血從耳中滲出,胸膛宛如被戰錘砸中,瞬間失去了知覺,整個人飛了出去,狠狠地砸在十幾步外!
“快救王爺——!!”
“後撤!後撤!!”
山穀中頓時大亂!
所有中山兵馬紛紛掉頭奔逃,驚慌失措,隊形大亂,根本無力再戰!
火光映照下,滿地焦黑,斷肢橫飛,那些曾傲視禁軍的死士,如今狼狽如狗,慘叫聲彙成了驚魂動魄的悲鳴!
而此時此刻,在那被圍之地的核心處,蒙尚元將長刀插入泥土,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冷冷一笑。
“果然還是‘中山王’。”
“你果然會親自來。”
鐵拳摸了摸耳邊被震得嗡嗡作響的耳朵,笑容猙獰:
“這些土雷,可是我們,專門為你埋的。”
“你以為把我們逼進你家門口,就萬無一失?”
“可我們早就懷疑你了。”
“你以為,我們真是逃命?”
鐵拳咧嘴大笑,指著那血火之中翻滾的人馬:“你是在請君入甕啊!!”
“我們才是真正的獵人。”
蒙尚元沉聲道:“你帶著數百死士,興風作浪,能瞞得過彆人,卻瞞不過我們。”
“從一開始,我們就知道你們來者不善,所以,我們隻需要把你引過來……”
他眼神如電,望著遠處一片混亂,仿佛在看一群待宰的豬狗。
鐵拳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殺意升騰:
“如今,誰是獵人,誰是獵物,你自己看清楚吧。”
“你……早就輸了。”
——
中山王被幾名親兵拖了回來,臉色蒼白,額角裂開一道口子,黑甲炸出一大片裂痕,鮮血沿著盔甲縫隙滴滴答答地落下。
他麵色震駭,望著漫山遍野的屍體與火光,愣愣地喃喃:
“不可能……你們不過幾十人,怎麼會知道……”
“怎麼會知道我設局……”
“你們怎麼敢反殺……怎麼會……”
他喉頭一哽,眼中終於浮現出深深的恐懼。
此刻,輪到他相信——這一切,從頭到尾,或許根本不是他在布局。
或許——從一開始,他才是那顆被人輕描淡寫地推入棋盤的棋子。
——
“列陣!”
蒙尚元大喝一聲,禁軍重新列隊,步伐整齊,氣勢再漲!
這一次,不是為了逃命,而是為了——反殺!
“準備追擊!”
鐵拳提刀而起,渾身鮮血如同戰神降世。
“中山王……你今天,走不了!”
夜色沉沉,殘月如鉤,蒼穹之下烏雲滾動,仿佛也在為這片血色土地低吟哀歌。
風,從山穀之間呼嘯而過,卷起地上的塵土與血跡,殘肢斷臂在火光照耀下陰影斑駁,如同地獄來臨後的畫卷。
戰馬的屍體橫陳,道旁折斷的樹枝上,掛著破碎的旗幟與破敗的盔甲,染血的布條隨風飄舞,像是鬼魂最後的低語。
不遠處的山丘上,炭火尚未熄滅,騰騰白煙帶著焦土與血肉混雜的氣味直衝鼻腔,讓人幾欲作嘔。
空氣中彌漫著硝煙的苦澀與死亡的沉重,每一步踏下去,都仿佛踩在了死亡的背脊上。
一輪血月悄然自東方升起,灑下詭異的紅光,將整片焦土染上一層妖異的光輝。
夜風中仿佛還殘留著爆炸後的餘音,時隱時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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