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掣肘,米升的心裡輕鬆了不少。
領著集合的人馬,衝向前麵,一心要為自己的忠心畫上完美的符號。
可他不知道的是,程小闖還沒跑到後山的泉口,便被劉奇峰的小兒子給攔住了。
“黑燈瞎火的,著急忙慌的要去哪兒呀?程小闖你背著的是誰啊?包袱裡都裝了些什麼呀?你小子不會是朝廷的探子吧?”
程小闖避開快要懟到他臉上的火把,心中懊喪不已,怎麼就碰上了這個混世魔王了呢?
扯扯嘴角,“劉小二,你這會兒怎麼在這兒呀?小心劉主事回來了又要揍你。”
“呸,你少咒我,我先問你的,快些回答。”劉小二搶過隨從手上的火把,照了照米鬥,“咦,這家夥怎麼跟條死魚似的了?”
程小闖眼珠子一轉,歎了口氣解釋道:“還不是因為老孫家的大丫頭啊,那騷娘兒們又瞧上小鬥了,這不是氣的喝了兩口悶酒,倒在了後山上了,小的這會兒才找著了人嘛。”
劉小二笑得一臉的猥瑣,“就這鼠膽?怕什麼呀?等小爺再長上幾歲,小雀兒能飛了,非得辦了那個騷娘兒們不可。”
他說著,還轉到程小闖的身後,用樹枝在米鬥的屁股上抽了兩下,“讓你小子欺負我。”
程小闖敢怒不敢言,陪笑道:“劉小二,那我們就回去了啊,你也彆在這兒遛達了,黑咕隆咚的,怪嚇人的。”
“站住!”
劉小二又跑回到前麵,皮笑肉不笑的,拿手上的樹枝戳戳程小闖掛在脖子上的包袱,“你找他,還帶著這麼個玩意兒來?我劉小二是渾,可又不傻。”
程小闖的心快從喉嚨裡蹦出來了,“那個,那個,小的可以告訴你實話,但是,你不可以笑話小鬥。”
劉小二呸了他一口,“你丫的算個什麼東西啊?你讓小爺不笑,小爺就不笑了?快說,不然就把你捆了,扔在這兒喂狼。”
程小闖咽了口唾沫,“是是是,小的托大了,那個,小鬥他,他想離家出走,誰知酒的後勁大了些了。”
“呸,放你娘的屁,喝的什麼酒啊?竟連一丁點兒的酒味也沒有?程小闖啊,你膽子肥了,糊弄小爺玩呢。不會以為有米鬥護著你,從沒把你劉二爺放在眼裡頭吧?”
“哪能呢?你借小的一百個膽子,小的也不敢啊。”
劉小二向他走了兩步,就要伸手去摸包袱,被他給躲開了。
“你還敢躲?”
劉小二正要發火,他的隨從驚恐的指指山下,“二爺,寨子中起火了,那個位置,離劉家很近的。”
寨中的房子多數是木結構的,這要是被火星子崩到了,那是潑水也來不及了的。
“娘,”劉小二叫了一聲,指指程小闖,“劉忠,逮著這小子下山。”
而劉小二自己則撒腿先跑了下去。
程小闖在心裡問候了劉家的列祖列宗,對劉忠諂媚的笑道:“忠哥,你就放心那個家夥自個兒一個人啊?他要是出了什麼事兒了,你的責任可就大了,我背著小鬥慢慢的走就是了,不用你陪著。”
劉忠冷冷的瞥著他,“我會如何,就用不著你管了,走吧,彆磨蹭了。”
程小闖索性將米鬥扔到地上,他自己也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沒力氣了,歇會兒吧。”
劉忠嗤笑了一聲,將火把插到旁邊的樹杈上,彎腰就要去扛米鬥,程小闖忙撲上去將人給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