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大哥,我有種感覺,史家此時出事,是奔著咱們來的。”
賈赦擱在車框上的手指了指上頭,林如海搖了搖頭,“眼下,他還不至於用這些手段。”
子舅兩個同時做了個水字的口型,二人皆是眉頭緊鎖。
賈赦說道:“莫非,他想轉移注意力?”
“難說的很。”
賈赦的舌頭頂了頂後槽牙,“如果是真的,怕是那小子要乾票大的了。”
兩個人分開後,賈赦直接回了家,他現在可不能蹦噠,不然即便都是為了朝廷的事情忙活,怕也是會被有心人歪解扭曲了的,窩在家裡頭含飴弄孫他不香嗎?
東院堂廳裡,邢忠正陪坐邢氏說話呢。
“忠兒這會兒怎麼還在家裡頭啊?”
邢忠忙起身給他斟了一杯熱茶,“我剛從岫煙那兒回來,這不正跟姐姐說呢。”
“哦?那丫頭的胎養得可還好?”賈赦接過邢氏遞給他的暖爐,抱在了懷裡。
“前段日子害喜的厲害,這兩天又能吃能喝的了,蝌兒待她很是儘心,隻要她想吃的,都會滿京都的去尋摸,瘦了些的臉上,又圓潤起來了。”
“這就好。”
又閒敘了些家常,邢忠去了他的雜貨鋪子,起了個大早的賈赦,窩到床上補起了覺來。
可剛睡瓷實了,賈珍找了過來。
帶著點起床氣,賈赦麵色不善的讓他有屁快放。
嚇得賈珍拔腿就要跑,“赦叔,也沒什麼重要的事情的,您老接著睡吧。”
“嗯?爺這兒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兒?”
在外間繡帕子的邢氏噗嗤的笑出了聲,如他男人這般像活土匪的國公爺,從古至今應該沒幾個的吧?
賈珍邁出去的腿又收了回來,諂媚的笑了笑,“赦叔,咱倆可是親叔侄。”
“彆東拉西扯的,說事兒。”
“哎,什麼事來著?哦,昨兒晚上,那個賈代儒倆口子把自個兒吊死了。”
“嗯,他們老倆口又沒被除族,你這個當族長的看著安排唄。”
賈珍的眼神閃了閃,“隻是,這倆老家夥都穿著一身紅呢,族中說什麼的可都有。”
賈赦的眉頭挑了挑,“這是對咱們心有怨念啊,那就連棺材都省了,運到城外去,一把火都燒成灰吧。”
“這樣就能破解了?”
賈赦瞅瞅他那個乾癟單薄的樣子,明顯的正氣不足啊,“你就不會去護國寺請位高僧給超度超度?質本潔來還潔去,把那些骨灰就撒在野地裡頭就是了。”
“對對對,那珍兒先跑一趟護國寺去。”
等賈珍離開了,都聽見了的邢氏摸著胳膊進了臥房。
“老爺,咱們對那賈代儒可不薄啊,何況出賣兩個孩子的人是他們的孫子,他們自己沒有儘到教養之責,咋還怨恨上咱們了?”
“不光你想不通,爺也想不通的,或許這樣的怨恨早就有了吧,賈瑞的死成了壓倒他們的最後一根稻草了,這世上唯有人心是最測的。”賈赦說完,又躺進了被子裡,“一會兒甭管誰來了,都不許再放進來,真是的,睡個覺都睡不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