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想在這宮中,在這勤政殿裡,誰敢這麼作弄他這個禦前大總管啊?那用腳後跟想也知道啊。
自家主子爺既然這麼有興致,那他便配合著唄,又不丟人。
過了一會兒,阮河才伸著懶腰醒了。
他恍若不曾聞到臭臭的墨香,看了看當今,又繼續吃著糕點喝喝茶水。
分心留意他的當今偷偷的瞥了他一下,樂得胸口一震一震的,最後實在忍不住了,拍著龍案哈哈大笑了起來。
等他樂夠了,阮河不解的問道:“陛下,這是哪位大人寫的折子啊,怎麼這麼招笑呢?”
當今又瞅了他一下,“噗,啊喲,哈哈哈~”
勤政殿裡的小太監小宮女們都不禁拍拍自己的胸口感歎道:“幸好有阮公公在啊,不然也太可怕了,一天天的啥事也沒乾,儘被訓斥了,關鍵還都是提著腦袋的呀。”
照例,晚膳後,當今又去了椒房殿。
黛玉正端著一隻藍花金邊的小碗喂著皇後呢。
看見他進來了,便要起身行禮。
“丫頭,弄這些虛禮做什麼?你義母今兒如何啊?”當今坐到皇後旁邊,握住了她的一隻手,“呀,手怎麼這麼涼啊?請太醫瞧過了嗎?”
黛玉揪著臉,搖了搖頭,“還是吃什麼吐什麼,太醫也沒支出個有用的招來。”
“一幫廢物,朕養著他們有什麼用?”
皇後虛弱的朝他搖搖頭,“若是我真的捱不過去了,切莫要牽連無辜,不管怎麼樣,就當是為了我們母子倆積福了,答應我?”
當今被這口鬱氣堵的不上不下的,可又怕她還要為此煩憂,便點了點頭。
他看向黛玉,“永寧啊,你也沒有辦法嗎?”
“我,我已經儘力了。”黛玉都眼淚汪汪的了,幾乎皇後的每一餐,每一杯水裡,她都儘可能的加了空間溪水了,可奈何作用並不大啊,為此她還借由著要配藥,去太醫署找了不少藥材,一個人關在房間裡搗鼓了好久呢。
皇後慈愛的看著黛玉,對當今說道:“孩子已經儘力了,你沒瞧見她眼睛底下都青黑了嗎?醫可治病,卻治不了命,我隻是不甘心不能為你留下子嗣了,我,我認命,真的。宮中從不缺新人,你傷心些日子便好了,以後若是能偶爾的想起我來,我,不枉此生了。”
當今紅了眼睛,打斷道:“胡說八道,你是朕的皇後,朕的發妻啊,你怎麼能丟下朕呢?朕不許,不許!你聽見了沒有?”
黛玉的眼淚也控製不住了,在皇後身邊伺候的人全都麵容哀戚,強忍著快要決堤的眼淚。
皇後靠在琳琅的身上,反握著當今的手,又拉過黛玉,“雖然沒能留下親生的,但永寧也是我的女兒,你是知道的,我有多喜歡她,她,也算是我能留給你的念想了,千萬,千萬彆讓彆人欺負了她。”
當今點了點頭,語音哽咽著,“嗯,永寧不光是你的女兒,也是朕的,有朕在,看誰敢欺負?”
“這就好,另外,我知道明昊這些日子也沒消停,可他也是情非得已的,我一日為中宮,柳家不爭也得爭,你莫要怪他。”
當今把皇後抱到懷裡,原本豐盈的女人,如今隻剩著一副骨頭架子了,他難過的真想大哭一場,用儘了全身的力氣,才吐出一個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