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的一大早,黛玉茯苓就收拾妥當了,大包小包的,光箱籠就有二三十隻。
不光皇後塞了好多的好東西,當今後來又給了不少的賞賜。
黛玉昨天晚上還特地跑去了勤政殿的偏殿,阮河的腰傷好了很多了,但還得再養養。
他見黛玉來跟自己告彆,小老頭的臉上都綻成一朵菊花了,對黛玉的叮囑,皆是連聲的應下,不是黛玉不舍,而是他很不舍。
在抬著黛玉茯苓的軟轎到達宮門口時,小倫子氣喘籲籲的追了過來。
“還好趕的及時。”
“可是陛下還有什麼吩咐?”黛玉問道。
小倫子搖搖頭,從懷裡掏出了隻小木盒子,聞著木香,還是小葉紫檀的呢。
“郡主,這是阮公公讓奴才交給您的。”
“哦?替我謝謝他,過些日子我再來看他。”黛玉讓茯苓接了過去。
上了馬車,聽著沿途的吆喝聲,半年未出宮門的她,竟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她不由得掀起了車簾子的一角,想看一看獨屬於這人世間的喧鬨。
突然,走在最前麵的馬車停了下來,她乘的這輛馬車的車夫立馬籲的一聲,也趕忙將馬勒停了。
林十三忙奔去前頭,原來是從左側的巷子裡衝出了一輛馬車,正好橫在了他們車隊的前麵了。
與對方的車夫交涉了幾句,還好,倒也不是個不講理的,道了聲抱歉,便準備將他的馬車調過頭去。
這時,對方的車簾子掀開了。
十三瞧著那人一愣,連忙拱手道:“原來是北靜王爺啊,您先過吧,我們可以再等等的。”
北靜王看向他,“本王記得,你應該是永寧郡主的護衛吧?”
“屬下正是。”
北靜王探出頭來,朝他們的車隊瞧了瞧,“這個方向,不會是從宮裡麵過來的吧?難道,是永寧郡主出宮了?”
十三想著,這也沒什麼好隱瞞的,“王爺慧眼,咱們正是要回安國侯府呢。”
北靜王的目光準確無誤的落在了黛玉乘坐的那輛馬車上,“前兒六皇子的滿月宴上,本王瞧著你家郡主倒是長高了不少呢。”
十三敷衍的笑了笑。
北靜王自顧自的又說道:“本王剛剛得了柄柳葉無雙劍,倒是挺適合她用的,原本還想著要登門討擾的,不想這會子遇上了,你就代本王轉交給她吧。”
隨即,他的一名隨從捧出了一把劍來,不容十三拒絕,便塞了過去。
而北靜王則縮回了腦袋,放下了車簾子,他們的馬車也調轉一下方向,噠噠的走遠了。
十三拿著那把劍,是扔也不是,不扔又不太妥當,他家的郡主可還是待字閨中的小姑娘呢,哪裡能隨便要一個男人的東西啊?這要讓彆人知曉了,一個私相授受的罪名可就逃不掉了。
皺著眉頭,走回到黛玉的馬車旁,懊喪的把剛才的事情說了一遍,“小姐,這可該怎麼辦呀?那個姓水的也真是的,咱們跟他又不熟,不年不節的,上趕子送什麼禮啊?”
黛玉讓車隊繼續往家裡趕,她接過那把無雙劍,仔細的端詳著,“這把劍鞘倒是精巧。”
她又將劍身抽出來一些,一抹寒光晃了一下眼睛,嘴裡嘟囔道:“哦喲,這個時代的冶煉技術這麼厲害的嗎?”
茯苓擔心道:“小姐,十三所慮不無道理的,咱們還是還回去的好。”
“這把劍可不是凡品,先帶回去看看,人家也不可能無緣無故的送禮吧?咱們不收的話,又怎麼能知道他的目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