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摳摳下巴,“你這麼想,一點兒毛病沒有,隻要立儲的聖旨一天不下,你的那些兄弟就都不會安份認命的。對了,你知道伺候軒轅沅的那個宮女有身孕了嗎?”
軒轅澈搖搖頭,“不曾聽聞,今兒早上母妃也並未提及。”
“或許是忘了說了,這件事情在宮中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陛下很高興呢。”
“我們幾個兄弟中,除了如今的小六子,他最疼愛便是軒轅沅了,我一年中能見到他的次數不過兩手之數,而老大,他想了便會招見,這還是我母妃還算受寵的情況下。”
黛玉拍拍他的胳膊,沒有說什麼安慰的話,童年的缺失,即便窮極一生也彌補不了的,因為時光不能倒流,誰也變不成當初的那個自己。
軒轅澈笑了笑,眸光裡都是暖意。
“玉兒,你看看那些字畫和玉瓷器物。”
黛玉仔細的瞧了瞧,“雖然我看不懂玉器的年份,可這瓷器的注款卻都是前朝的製樣,而且字畫也多是前朝的大家,甚至還有更久遠的稀世珍品呢。”
“那是不是可以確定這些皆是來自前朝的收藏?”
“嗯,八九不離十了,我給柳明昊的便是這對八口瓷瓶了,不過,我還得跟你討一張字貼跟一幅字畫。”
軒轅澈拽了拽她鬢角垂著的小辮子,“玉兒的記性不大好啊,我說過了,這些既是我的,亦是你的,取用自己的東西,還需要客套請示嗎?”
黛玉嘻嘻一笑,拍掉他作怪的手,“軒轅澈,你這個兄弟我交定了,真大氣敞亮。”
軒轅澈立馬撅起了嘴巴,“就隻是兄弟啊?”
黛玉凶巴巴的瞪著他,“不然呢?”
“嘿嘿,你隨意。”
“哼!”
最終,黛玉又多拿了幾幅字畫,不光有林如海的,還有賈赦李子韌和向儒友的。
他倆出了庫房,管家又找了過來,“殿下郡主,可以擺飯了。”
黛玉摸摸肚子,“我還真是餓了呢,感覺都能吃下一頭牛了。”
“玉兒喜歡吃牛肉嗎?回頭我讓莊子上宰殺好了送到你家裡。”
這理解力杠杠的,黛玉笑眯眯的,“你可要讓人仔細些,彆讓禦史給盯上了。”
“放心吧。”
黛玉一下子想到了醬牛肉,牛肉火鍋,忍不住的咽了口唾沫,軒轅澈將她的表情看在了眼裡,寵溺的笑笑,反正天氣很冷,再多的肉也放得住的,他走到管家身邊,一陣耳語,管家笑著點點頭,飯也顧不上吃了,讓車夫套上馬車便出城去了莊子上。
林家的飯食是偏清淡的淮揚菜係,而軒轅澈的廚子則是魯係菜式的傳人,那一世柳小月的奶奶祖上便是從山東遷往南邊的,雖然換了身體,但味覺還是曾經的靈魂主導著,這一頓飯吃的那叫個過癮哦。
咱們的林大財主從荷包裡掏出一張五十兩的銀票遞給了軒轅澈,“賞給那廚子的。”
軒轅澈暗戳戳的決定以後一定要多多的創造帶小媳婦兒回家吃飯的機會,於是,他也給廚子賞了五十兩。
黛玉不解的瞅瞅他,“你乾嘛呢?”
“哦,婦唱夫隨嘛。”
黛玉翻了個白眼,揮揮拳頭,“要不是我今天吃得肚子溜圓的,非揍得你滿地找牙,信不信?”
“不信,我家玉兒才舍不得呢。”
等黛玉喝了消食茶,又歇了一會兒晌,他們這才回了安國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