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豆豆看著黛玉,眨巴眨巴眼睛,小手指指正院的方向,“豆的外祖母~”
黛玉又親了他一下,“你外祖母可真沒白疼你,咱家的這個是嫡親的,宮裡的那個要叫皇外祖母,她是娘的義母,也是很疼愛的娘的人。你六兒小舅舅比咱家的小舅舅們的年紀還要小上些,嗯,就是豆兒你,也比他大呢。”
在林豆豆的認知裡,凡是疼愛他娘,對他娘好的人,都是好人。
有些話他還不太會表達,就吐了幾個好字,然後,傻嗬嗬的笑著。
娘倆個便帶著賈敏準備的見麵禮進了宮。
正好碰到三皇子帶著一個嬤嬤從勤政殿那邊過來。
黛玉掀開軟轎的簾子,跟他點頭打了個招呼。
三皇子轉身看著那擦身而過的軟轎,怔愣了片刻,多少有些受寵若驚了。
他咧著嘴巴,嘿嘿的笑了笑,搖頭晃腦的往宮外走去。
而當今,也在第一時間知道了黛玉母子倆去椒房殿了。
他讓小太監故意的去透露給軒轅安,果然,小家夥噠噠的跑到他跟前來告辭了。
當今立馬一臉的不舍。
“六兒,你不要父皇了嗎?怎麼突然就要回去了?你早上還說想再陪父皇住一些日子的呢?”
軒轅安的臉上也是一副難舍難分,卻又不得不狠心絕意的表情,他上一世雖然也才活了十幾年而已,可在賈家的那些年裡,什麼樣的勾心鬥角沒有見識過啊?他當然知道這個便宜爹早就巴不得他滾蛋了,但既然他想演演父慈子孝,他就配合著唄。
他抱著當今的胳膊,撅著嘴巴,“父皇,六兒也舍不得您的,過兩天六兒再來看您啊,您可要聽阮公公的話,好好的吃飯吃藥,好好的睡覺覺。”
旁邊的阮河又抬頭望著天花板了,什麼叫聽他的話呀?小殿下啊,你爹可是皇帝,整個大聖朝都是他說了算的,這話要是讓那些禦史老爺們聽到了,他阮河有幾個腦袋可砍的?
誰知,兒子年紀小,童言無忌了,當老子的卻也跟著胡說八道的。
當今點點頭,“嗯嗯,父皇一定會乖乖的聽話的,六兒無需太多掛念了,等父皇得了空閒了,就去椒房殿看你們母子倆。”
軒轅安爬到他身上,在他的臉上烏昂的親了兩口,才一步三回頭的出了勤政殿。
當今靠在龍椅上,籲了口氣,“終算把這小祖宗給打發走了。”
“陛下,您就不怕奴才跟六殿下告狀去?”阮河笑著,給他上了盞新沏的茶水。
“老東西,你敢!”當今也樂嗬的。
“啊喲,這就得看您打算拿什麼東西封奴才的口了。”
“哈哈哈~,得,訛上朕了,那一盤馬蹄糕賞你了。”
阮河一臉驚喜的朝他行了個不倫不類的禮,“您還記得奴才好這一口呢?”
當今的眸色微閃,他哪是記得這個呀,不過是恰巧而已,努力的想了想從前,總算從沉封的記憶裡扒拉出了關於馬蹄糕的事情來。
“咋不記得呢?你小子第一次吃到這個的時候,那眼睛鋥亮的,好像當時還放了什麼豪言壯語,說是等朕出了宮建了府了,你便帶著所有的例錢去一品齋吃個夠的。可惜,朕那時候窮的很,明明是個皇子,卻總是吃了上頓愁下頓的,那一個銅錢兒都恨不得掰成幾瓣來花,你存的那些例錢,全貼補的用掉了。阮河啊,朕從來就不是一個好主子,如今,你喜歡,便吃唄,朕養得起你的。”
阮河的眼眶紅了,他剛才那麼說,隻是氣氛烘托到那兒了,他也從不指望當今還記得多少年前的那些瑣碎小事,可沒到,當今竟然真的還記得,能被人惦記著,饒是再鐵石心腸的人,也會動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