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仁同他的那兩個搭檔也去了正陽大街上。
“王哥,彆搭理他們,一個個的都他娘的像個娘兒們似的,專喜長舌的活。”
“就是,走走走,兄弟請你吃燒餅去。”
王仁曬笑了一聲,“我可要肉餡的。”
另一個也嚷道:“你可不能厚此薄彼的。”
那名衙役一臉肉疼的,他二人哈哈直樂。
隔天的早上,養足了精神的賈寶玉帶著茗煙到了安國侯府的大門外。
今兒休沐的陳侑正要出門去書齋裡逛逛。
他不曾見過寶玉,但見寶玉雖然衣飾不顯,那通身的氣派卻不像是尋常人家的子弟。
他衝寶玉抱了抱拳,“這位公子是來訪客的?可有名帖?”
賈寶玉回了回禮,“在下賈寶玉,不知閣下如何稱呼?可是蘇州來的林氏族人?”
“賈?哦喲喲,莫不是打榮寧街過來的?失禮了失禮了,我叫陳侑,我堂哥是陳佐,我如今是國子監的監生,暫時借住在這裡。”
“原來是陳兄啊,少會了。”
“賈公子,你隨我來吧。”陳侑側身對他做了個請的手勢,“這個時辰,夫人早已經在正堂處理事情了,我帶你直接去那裡吧。”
“有勞了。”
雖然他是來找黛玉的,可按禮是得先去拜見長輩的。
若換作是巨變之前,剛才大門口的時候,他很可能就大大咧咧的嚷著他是來尋黛玉的,年幼,無知,都成為了那個時候的他,莽撞不知禮的借口了。
賈寶玉在心裡微微的歎息了一聲。
幾人來到正堂外麵,陳侑對守在那兒的一個婆子問道:“夫人這會子可忙妥了?”
“眾管事們剛散呢。”婆子瞧見了寶玉,微微的對他福了一禮,“陳二公子,寶玉表少爺,請稍候,奴婢這就給你們通報去。”
“你倆咋一塊兒來了?這是熟識了?都快坐吧,可用過早食了?那些點心是早上才做的,餓了便墊巴墊巴。”在他倆進去後,賈敏才擱下了毛筆,笑意盈盈的看向他們。
他二人見了禮,這才坐到了下首。
“侑兒今天是休沐吧?”賈敏問道。
“是的,小侄正要去前麵大街上的書齋裡逛逛呢,正好碰上了賈公子,便領著他進來了。”
“不是跟你說過,外書房的書你都可以去看的嘛。”
陳侑撓撓腦袋,不好意思的笑笑,“聽同窗們說,有鄧大儒的部分手稿刊印售賣呢,我就是想去找找看看,要是有的話,咱也買一份回來。”
“哦,那你快去吧,你跟我家寶玉差不多的年歲,以後有的是機會親香。”
“是,那小侄告退了。”陳侑起身,對賈敏又施了一禮,又朝寶玉抱了抱拳,“賈公子,咱們後會有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