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禾的肚子漸漸地大了起來,前後孕吐了十來天,便也就沒那麼難受了,可郭母依舊掛心的很,隔三差五的就會跑過來一趟。
看著被養的圓潤,笑的沒心沒肺的女兒,郭母對賈敏的感激之情溢於言表,她用手指點了點郭禾的額頭,“你這丫頭,倒是掉進福窩裡來了。”
“娘,我過的好還不好嗎?師母是個很好相處的人,弟弟妹妹們對我也敬重愛護有加,您跟爹就把心放到肚子裡吧。”
“行行行,我不操這個閒心了。”郭母說著就往外走去。
“娘,您去哪兒?不再坐會兒?”
“我回去了,如今家中雖有你的兩個嫂子幫襯著,可該我拿主意的,想閉著眼睛裝佯都不行的,我回了,你好生的養胎,想吃什麼了,就派人回家說一聲。”
郭禾低頭親了親陳曦,“你外祖母啊,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剛才她凶我的時候,我家曦寶兒嚇著了嗎?”
陳曦咿呀咿呀的,搖了搖頭。
“啊呀,你個小不點兒,這是聽懂啦?”
陳曦哼唧了一聲,似是回應了她。
她又親了一口女兒,摸摸微微凸起的肚子,“你師姑說,你是個小子呢,娘不求你長大了有多大的本事,隻要也如你姐姐這般懂事乖巧就好了。”
這天,閻母想去城外的鬆青觀打醮,得知閻燕兒要同去,賈寶玉便攬下了來回護送的任務。
鬆青觀建在一處山崗子上,大冬天的,除了觀中有幾處寒梅吐了花苞外,實在沒什麼景致好瞧的。
賈寶玉帶著茗煙有些無聊的在觀中閒逛著,突然冒出來了一個小道姑,差點兒就撞他腿上了,小姑娘凍的滿臉通紅,眼睛裡滿是驚恐。
他還以為是怕自己責備於她呢,便將她拉了起來,又衝她溫和的笑了笑,“你慢著些,剛才可磕著了?小心你師父說你。”
小道姑指指西北角,卻說不出話來。
“那邊咋了?看把你嚇得,這青天白日的,又是道家修行之所,難不成還有什麼妖魔鬼怪?”
“殺,殺人啦,快,快跑!”小道姑拽著他就跑,旁邊攏著袖子的茗煙不明所以,也隻好跟了過去。
他們三個一直跑到一處院子前才停了下來。
小道姑將院門砸的砰砰響。
不一會兒,院子裡有很輕的腳步聲傳來,院門從裡麵打了開來,一個中年道姑看向她,臉上有些嗔怪,“玉真,你毛毛糙糙的乾什麼呢?皮癢癢了?”
“師,師姑,那個,那個叫妙玉的,她帶著來的人殺人啦?”
“啊?何時?殺的是什麼人?”中年道姑驚的眉頭微蹙。
“不知道是何人,但決不是咱們觀中的。”
“你親眼所見?”
玉真點了一下頭,“我透過門縫,瞧的一清二楚的,那個胖胖的婆子,揚起一掌,便將那人的腦袋劈的血肉模糊的,那人連聲都沒出,倒到地上抽搐了兩下就死了。我害怕,沒敢再看。”
“你可有被他們發現?”
玉真搖搖頭,“不,不知道啊,第一次瞧見殺人,剛才我都慌的不行了,根本就沒注意到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