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海歎了口氣,對他們三個說道:“這會子,咱們即便留在這兒也幫不上什麼忙的,還是先各自去忙自己份內的事情吧。”
“那玉兒呢?我不管是什麼母女連心的,不等到太醫給她把了脈,我是不會離開的,你們忙你們的去吧。”賈赦衝他們仨揮了揮手,便讓小太監將他領去了穿堂旁邊的暖閣裡。
林如海臨離開前,喚來了茯苓雪雁,“照顧好你們姑娘,她是性情中人,最是重感情了,你倆多提醒著她點。對了,去將這裡的情況告知給賢太妃,有她過來坐鎮,玉兒也能輕省些。”
“是是)。”
勤政殿外,文承和甩開謝之楠的手,大步流星的走了,謝之楠撇撇嘴,嘟囔道:“還自持是什麼文政公之後呢,嘁,心眼兒小的都沒繡花針的針鼻兒大,還罵我是老匹夫,瞧他那一臉褶子,誰老誰知道。”
林如海出來時,便看到他在自言自語,“嘀咕什麼呢?”
謝之楠指指那快瞧不見的背影,“這人呐,跟咱就不可能是一路的。”
“他要是跟咱們是一路的,這個副相的位置,哪裡還輪得到他?之前先皇屬意的可是曾應璋那個老陰貨。文承和這個人吧,最起碼目前來說,還算是個值得尊重的對手。”林如海攏了攏袖子,春天的風同樣刮的人臉上生疼,也太冷了。
“還有這些曲折呢,那你知道為何最終選了我呀?”
林如海瞥了他一眼,湊近了些,用他倆都能聽得到的聲音,“先皇想用權力腐蝕你,他想讓你跟我離心。”
謝之楠不由得張大了嘴巴,卻嗆了一口冷風,“咳咳咳,我,我是那麼好腐蝕的?表弟啊,他小瞧了我了。”
林如海笑笑,抬腳便往宮門口走去。
“誒,誒誒,你等等我呀。”
就在剛才軒轅安悲痛的叫了一聲時,遠在放春山遣香洞太虛幻境的薄命司裡,關於林黛玉的那份冊子突然閃出了一抹絳紅包的火焰,對於林黛玉的那一半判詞在火焰消失之後,了無痕了,而且,連同著幾本正冊副冊上也都失了批語的痕跡。那個警幻仙姑也在同時,心口猛的揪疼,吐出了一口血來,不但如此,她的修為也連掉了一大截。
“該死,這是怎麼回事?這到底在預示著什麼?”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掐指也算不明白的時候,一名粉衫仙子匆匆忙忙的闖了進來。
她甚是不愉,“何事慌張?”
那仙子便將薄命司裡的突發狀況告知了她。
“什麼?那剛才,竟是應在此事上了嗎?”
她起身,急匆匆的趕到薄命司。
查看過後,她一拳轟在了放冊子的架子上,但卻對架子沒有造成一點點的傷害,反而是站在她身後的一名著藍衫的仙子,被架子反彈回來的力道將五臟六腑震的粉碎。
“仙,仙姑,救,救我,啊嗯,噗~”
隨即,那名藍衫仙子化成了點點光點,隨風飄散了,嚇得站在門口的粉衫仙子趕忙又躲遠了些。
警幻仙姑回到自己的洞府,盤膝而坐,良久,往虛空中畫了一道符咒。
不多時,遊曆紅塵的瘋僧癲道便都接到了她的指令。
龍頭嶺的山神廟裡,癲道隻抬眼瞧了一下麵前的光幕,便揮手拂去了,他也抬手掐了一個訣,瘋僧嗖的出現在了山神廟前。
廟門無風自開,瘋僧走了進去。
他倒下半臥在蒲團之上,單手拎起自己腰間的酒葫蘆,彈去塞子,咕咚咕咚的喝了兩口。
“還是道兄自在啊。”
“什麼自在不自在的,不過是想搏條活路罷了。”癲道垂著眼皮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