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霖驚的張大了嘴巴,隨即又愁容滿麵的。
“那四皇子不得怪怨上咱家玉兒嗎?”
向儒友放下酒杯,“他怨的著嗎?聖旨是他爹下的,又不是咱玉兒搶的。”
“但那小子心裡麵肯定不痛快啊。”
“想過就過,若不想跟咱家玉兒過日子,那便各過各的。”
“可是,咱家玉兒對他是動了心的。”
“怕你師妹傷心難過啊?”
“玉兒再聰明,再有智慧,那也是有血有肉的人呐,上了心了,若被辜負了,豈會不難過啊?”鄭霖眉頭緊鎖,他還有句話沒說,他會心疼的,即便這一輩子隻能是兄妹,他也希望那個整天樂嗬嗬笑嘻嘻的小丫頭不會因男女之情掉一滴眼淚的。
“唉~“向儒友歎了口氣,“真要是那樣,也隻能麵對了,感情的事情,哪能一刀切啊?話說,你也要快些放下才是,人隻要活著,就得向前看。”
鄭霖滿飲了一杯,給自己又續上了,又是一口俗悶了,卻被嗆著,咳了起來。
向儒友伸手給他拍著背,“啊呀,你這孩子,喝那麼急乾什麼?”
“向先生,情毒蝕骨啊,那個人就住在這兒,該怎麼忘啊?我也不知道何時才能放得下?”鄭霖痛苦的戳了戳自己的心口。
向儒友又歎了一聲,把酒杯裡剩的也一口頭咽了,“是啊,該如何忘了呀?我昨兒晚上還夢見我那老妻了呢,她還是活著時的模樣,可我呢,早已兩鬢斑白,垂垂老矣了。可你與我不同啊,你還年少,莫要如此自苦,不然,逝去的人也會不安心的。”
鄭霖抹了把臉,給他又斟上了酒,他給自己也倒滿了,然後,往地上一撒,“眼下,我實在沒有彆的心思,再給我些時間吧。”
向儒友也如法炮製,看著鄭霖又是一口給乾了,他搶過了酒壺,給他說起了衙門裡的人和事來。
第二天上午,鄭霖起了床,便找到他開始辦交接。
向儒友知道他心裡苦,這麼急著上手,也是想轉移一下注意力吧。
那位張衙役因著跟金家父子相熟,在向儒友麵前混了個臉熟,這些日子一直得用的很,這回新知府上任,向儒友便也率先將他介紹給了鄭霖。
“小張挺機靈能乾的,你有什麼不熟悉的人和事,都可以問他,遣他去辦的。”
張衙役咧著嘴巴,“屬下是地道的金陵人士,這份差事也已經傳了數代的,隻要大人有用得著的地方,您儘管使喚。”
鄭霖微微頷首,張口便問了很多令張衙役意想不到的問題,但,還真沒有難得倒他,於是,等鄭霖正式接任的時候,他便升成了班頭,這小子殷勤的更來勁了。
又等了兩日,確認鄭霖逐漸的掌控住衙門了,向儒友這才準備北歸。
鄭霖抽不開身,便讓順子去采買了好多禮物,加上他們從達伊帶回來的,裝了整整一馬車。
向儒友啟程的那天上午,除了那些官員跟金彩外,鄭霖這個大忙人也騎著馬急匆匆的趕到了碼頭上。
“向先生,一路順風,保重啊!”
“大家都回吧,咱們後會有期,霖兒,今後若有為難之處,不要硬扛著。”
“哎。我想師父師娘他們了,讓他們多多保重。”
“知道,回吧,忙你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