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澈走到書齋時,就聽到林豆豆在誦讀著千字文。
他輕手輕腳的趴到窗邊,小家夥正搖頭晃腦著呢,稚嫩的聲音,早已不再有從前的嘶啞,軟萌萌的,光聽著,他一顆慈父心便化了。
又等了一會兒,向儒友終於宣布下課了。
他忙上前見禮,“澈見過向先生。”
“王爺少見了。”向儒友淺笑著回了一禮。
軒轅澈笑笑,也不辯解。
除了挨著牆根想偷溜的林豆豆,林遠棟他們都圍住了他。
“姐夫,這些日子你去哪兒了?咋一直沒來呢,豆豆都念叨你多少回了?”
聽到林遠泊的話,林豆豆立馬炸毛的扭過頭,“泊兒舅舅,你可彆瞎說啊,我才沒有呢。”
軒轅澈彎腰伸手一撈,將小家夥抱到了懷裡,“臭豆豆,老子就那麼不遭你待見啊?”
林豆豆撅著嘴哼唧唧的,小身子扭動著,表示著抗議。
軒轅澈拍了拍他的小屁股,“萬一摔著了,可彆怪我。”
“你放小爺下來,小爺自個兒走。”
“喲,我兒子說話越來越順溜了,還小爺呢,在你老子麵前裝什麼蒜啊?”軒轅澈撓了撓他的胳肢窩,小家夥一開始還咬牙忍著的,不稍片刻便繳械投降了。
林遠棟瞅著鬨騰的父子倆,搖了搖頭,他沒幾個小的那麼沒心沒肺,軒轅澈在這些日子裡消失的原因他早就有了猜測了,前兒又去找自家爹爹聊了聊,他曾有想不通不理解的,如今也都明明白白的了。
既然軒轅澈想通了,他也不由得鬆了口氣,心裡麵又更加心疼起黛玉來了。
這一晚,軒轅澈一如從前的留在了竹沁院,林豆豆安靜的窩在他的懷裡,“爹,娘什麼時候才能回家住啊?”
“豆兒想娘了?”
“嗯,很想很想呢。為啥小舅舅就不能一道兒來家裡呢?當陛下不是很厲害的嗎?”
軒轅澈歎息著笑了笑,“自古以來,皇帝都得住在皇宮裡,這是規矩。”
“豆兒才不管呢,豆兒隻要娘。”
“再過些日子,你娘便可以回來住了。”
“真的?騙人是小狗。”
“你爹我要是是小狗,那你是啥呀?”
林豆豆咯咯咯的笑了起來。
隔了一天,軒轅澈下了衙,回到王府,準備換身衣服便去找林豆豆,他們父子倆說好的,晚上一塊吃飯的。
可去到淑太妃院子時,卻被告知,他娘剛服了藥湯睡下了。
沒見著人,他便跟她身邊的叮囑了幾句,回了自己的院子。
卻見平常在此處負責打掃的兩個婆子正被兩個身形高挑的女子訓斥著。
不要軒轅澈說什麼,小誠子忙讓外麵的小廝叫來了管家。
軒轅澈皺著眉頭,“怎麼回事啊?哪來的?我不是說過了,我的院子裡不需要侍女的嘛。”
管家麵露為難之色,“王爺,您忘了,這杜欣和門婷是先皇賜的呀。”
“那倆宮女?不是讓圈在後麵養著的嗎?咋放出來了?還跑爺這兒來顯威風了?”
“您借奴才一個百個膽子,奴才也不敢自作主張的。”
“是太妃?她想乾什麼呀?”軒轅澈隱忍著不悅,但語氣也沒好到哪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