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家的一個丫鬟見劉府醫搖頭,伸手探了探喬老夫人的鼻息,心下哇涼,“老夫人呐,您這是何苦啊?”
其他丫鬟婆子也都抽噎了起來。
見劉府醫站了起來,旁人又是這麼個反應,不光軒轅澈明白了,淑太妃也是想到了結果了。
“娘!~”
一口血噴了老遠,離她近的軒轅澈的臉上也被濺上了。
“劉先生!”
軒轅澈大喊了一嗓子,劉府醫歎了口氣,再次走回到床邊,已然麵如金紙的淑太妃,再也無力甩開他的手了。
“王爺,太妃娘娘急火攻心,心脈已絕,您節哀吧。”
軒轅澈哇的一聲也吐了一口血。
劉府醫忙也給看了看,對小誠子說道:“王爺無礙的,這口瘀血吐出來了,反而對其有益。”
“有勞先生了,咱家這就派人送您回去。”
“唉,不用了,我到街上攔輛驢車就是了,你,幫著忙活吧。”劉府醫走了兩步,又退了回去,拍了拍軒轅澈的肩膀,“逝者已逝,節哀順變。”
老爺子回到安國侯府,便去了正院。
“先生回來了?那位娘娘現在怎麼樣了?”賈敏問道。
劉府醫便將慈恩院裡發生的事告訴了她,“眼下福王爺跟喬家都得辦喪事了。”
這個結果可是賈敏意想不到的,“這娘倆的脾氣還真是如出一轍呢,唉,那小子還不得哭暈了呀。”
“夫人,你咋還同情上他了呢?那還不都是他活該的嗎?”小蕪撅著嘴巴。
“好像是啊,可是,那小子也就是人前裝個高冷,分明就是個小哭包。我也不是舍不得,更不是同情,唉,隻是對沒了至親的苦處,感同身受罷了。你這丫頭真是膽大包天啊,還指責起主子來了,沐夏,冬雪,將她拖出去,給我好生的捶一頓。”
沐夏笑了笑,抬手便擰住了小蕪的耳朵往外拖。
“啊呀,疼疼疼,好姐姐,手下留情啊~”
“劉先生,辛苦你跑這一趟了,快歇著去吧,晚飯我會讓人送去藥齋的,省得再折騰你一回。”
“謝夫人體恤,小老兒這便回了。”
這本應該是件令她很高興的事,可賈敏卻樂不起來,“林三,你進宮將一消息告訴玉兒一聲,對了,回來的時候彆忘了去你老爺那兒。”
“是。”
林三在門外應了聲,嗖的就不見影了。
傍晚下學的時候,林豆豆才知道軒轅澈來過。
他癟癟嘴,手腳並用的爬到賈敏懷裡,那表情像極了受傷的小獸,“外祖母,爹來到家了,咋都不去看我呢?豆兒想他了。”
賈敏揉揉他已經長長的頭發,“他娘病了,他是來請劉先生過去看病的,估計是沒什麼心情吧。啊喲,這小嘴癟的,都快成沒牙的小老頭了。”
林豆豆立馬便被哄好了,嘻嘻的一笑,“豆兒還沒娶了媳婦呢,才不是小老頭。”
賈敏樂的不行,捏捏他的小臉,“你這才多大呀?就想媳婦了?你娘不得發愁啊。”
“娘會發什麼愁啊?”小家夥沒明白。
賈敏掰著他的小手指,“你看呐,你這一娶媳婦,聘禮得備上了吧?你可是咱安國侯府的大外孫,監國大人的長子,當今陛下的大外甥,就咱這身份地位,甭管娶了誰家的姑娘,那聘禮要是少了,能拿得出手嗎?”
林豆豆搖搖頭。
“對吧,少了肯定是不行的。還有啊,這有了媳婦兒了,不得很快就會有孫子了?接著便是孫子的滿月酒,百日宴,周歲宴。這有了一個乜,後麵不得還要接著生啊,一個又一個的,你說你嫁愁不愁啊?再多的銀子也不夠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