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蔣玉菡奔出院門後,慌不擇路的,差點兒連方向都跑錯了。
他也不知道王仁跟賈寶玉暫時都不在家裡住了。
好不容易找著了門,卻連吃了兩個閉門羹。
他氣喘籲籲靠在牆角,冷靜的想了想,看向不遠處忠國公府的後門,惴惴不安的走過去敲響了門。
守門的婆子將一扇門板拉了一條縫,謹慎的往外邊瞧了瞧,門外的男子雖然形容狼狽,但她還是認出了是誰,畢竟蔣玉菡也是來府中唱過好幾次堂會的。
“蔣大爺?你這是?”
蔣玉菡對其施了一禮,“大娘,不知寶二爺可在府中?我,我有急事尋他。”
“哦,你坐在這兒歇歇,容我去通報一聲。”婆子拿了張小凳子放在了後門的簷廊下。
“多謝,有勞了。”
“哎,等著啊。”
隻要能找到賈寶玉,那麼,那個性情大變的花襲人也就沒那麼的可怕了,他不是沒擔心過放在家中的那些錢財,可剛才光顧著逃命了,現在隻能在心裡安慰自己,錢財都是身外之物,人活著,便能再賺回來的。
在他心思亂糟糟的時候,門又打開了,婆子笑道:“你跟我來吧。”
“哎。”
賈寶玉他們三個還住在之前住過的那間客院裡,裡麵的陳設雖比不得榮國府時的屋子,卻也能從某些細節上看出來主人家的用心。
見他那副模樣,賈寶玉唬的忙起身迎了上前,“蔣兄,你這是怎麼啦?可是鋪子上遇著麻煩了?還是,又碰上那沒臉沒皮的了?”
蔣玉菡欲哭無淚的搖搖頭,“不是,也沒人欺負我,就是,襲人回來了,要不是那張臉沒變,我都覺得這是換了個人呢。”
“什麼?按照我表哥的性子,是絕不可能讓她活著的。你瞧著她那個意思,是想不提這茬了,還是要不死不休啊?”賈寶玉皺著眉頭,擔心不已,明刀明槍的不可怕,怕隻怕躲在暗處的暗箭啊。
“以她的脾氣,這事兒指定是不能善了的。而且,我瞧著她身上的衣料可不便宜呢,你說,她這是得了什麼人的眼了,抱上大金腿了?”
“你打算怎麼辦啊?還回家去嗎?”
蔣玉菡的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我惜命著呢。”
“那,你有彆的去處?”
“除了鋪子上,沒彆的地兒了。”
“這樣吧,你住到我家去,換洗衣物什麼的,我臥房櫃子裡還有好幾件,實在不夠穿的,那你就自個兒買去,對了,身上揣銀子了嗎?”
蔣玉菡在身上掏了掏,零零碎碎的約摸有七八十兩的銀票和碎銀子,“這些暫時夠用了,等實在不夠了,再來尋你拆借吧。”
“茗煙,你拿上咱家鑰匙將他送過去。”
“是,蔣大爺,您隨我來吧。”
蔣玉菡走到門口,又折了回來,“寶玉,那這事兒?”
“若真如我們猜測的那樣,我現在也拿不了主意,你彆急,先踏實的在我家待著,有什麼情況,再讓人捎話給你。”
蔣玉菡朝他拱了拱手,離開了。
賈寶玉想了想,跑去找到了方大方二,將花襲人的事情說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