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午膳的時候,賢太妃自己沒吃上幾口,全忙著給賈敏投喂了。
林如海看得眼角直抽抽,幸得她是個女的,不然咱林侯爺的醋壇子指定得打翻了。
黛玉姐弟倆邊吃著瓜,邊偷笑著。
他們這邊其樂融融的,謝舒家的氣氛就沒那麼好了。
原因是文二老爺親自帶著媒人上了門,想說合文三跟謝舒。
躲在屏風後麵的謝舒,臉都氣綠了。
文三那爛糟的名聲,在這東城誰人不知?
溫氏的臉色也很難看,小溫氏皮笑肉不笑的,懶得跟他虛以委蛇,“文家的厚愛,咱家妹子可受不起,你家兒子是個什麼德性,都不用費心去打聽,文二老爺,趁著旁人還不知,麻溜的滾吧,不然鬨將起來,文相國的臉麵怕是就不值錢了。”
文老二氣急敗壞的指指小溫氏,話卻是對溫氏說的,“謝家的晚輩好教養啊。”
溫氏冷笑了一聲,不急不徐道:“嗯,多謝誇獎了。我家孩子沒那麼多的壞心眼兒,有什麼說什麼,你既然不愛聽,那就快走吧。我提醒你,管好自己的嘴巴,我謝家可不是任人揉捏的麵團子,他文承和再厲害,也隻是個副相而已。”
被落了麵子的文老二,氣哼哼的甩著袖子走了。
謝舒也拎著裙擺離了正堂,叫上幾名護衛,偷摸的從角門出了府。
如她猜想的那般,今天跑到自己家來提親,是文老二擅自而為的,他不敢去找文承和告狀,並沒有回家去,而是因為心中憋悶,找了家酒肆,吃飯喝酒去了。
約摸過了半個時辰,謝舒的腳都快站麻了,文老二才在隨從的攙扶下,搖搖晃晃的出了酒肆。
他們的馬車拐出這條街沒多久,便欲抄近道回文家,卻不知謝家護衛早已經趕到了前頭,設置了障礙,馬車被逼停了。
隨從罵罵咧咧的下了車,想查看到底是怎麼回事,便同車夫一道被人敲了悶棍。
車廂裡,文老二還咂巴著嘴,覺得剛才的那頓酒喝的意猶未儘呢,突然眼前一黑,腦袋上就被人蒙上了什麼,然後,幾隻拳頭給他來了個全身大按摩。
可嘴巴被人捂住了,他疼的連叫喚都叫不出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恍惚間聽到有腳步聲離開,他才覺得自己能活著了。
扯掉腦袋上的東西,原來是隻破麻袋,呸掉嘴巴裡沾的灰,他發現,掛在腰間的玉佩荷包都不見了,連束發的玉簪也沒了。
不是打擊報複?難道隻為劫財?
他揉揉發脹的腦袋,這些人沒打臉,拳頭全落他身上了,還都在比較隱蔽的位置,動一動都疼得他直倒抽涼氣。
他不知道,此時,在距離這裡三條街的地方,他的隨身玉佩已經被謝舒的丫鬟抵進了當鋪裡,換了三百多兩銀子。
回到家裡,謝舒也沒吝嗇,將從那對主仆身上搜刮來的,和著這當玉佩的錢,都給今日出力的人分了。
而溫氏在家越想越氣,想了想,便派人去了部堂,並且按照小溫氏的要求,還是當著文承和的麵,將文老二上門提親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訴給了謝之楠。
文承和在謝之楠那無法言說的眼神下,老臉通紅,又是作揖,又是謙卑的致歉的。
“謝相,謝大人,是我治家無方,我代我家老二給你賠不是了,明兒我就押著他登門給嫂夫人大侄女賠禮去。”
“彆介,不敢勞煩。”謝之楠冷哼一聲,接著甩眼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