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巫毅到達杭城,準備登船北上時,巫家大姑娘也帶著兩個女兒從湖州出發了。
巫家大姑爺以有官職在身為由,不曾同行。
其實,她婆家因巫剛之死,其又多年未生下男丁,對其早有不滿,但巫毅彼時被先皇著情留用了,便也就隻能暫時壓下了。
此番吳氏一死,隔山隔水的,他們根本就不知道仍有留用調任的指令到達肇慶,也更不可能知曉這道指令的具體內容,早已蠢蠢欲動的彆樣心思便再也不想藏著掖著了。
畢竟三年的孝期,若無靠山,想再被啟用,還能調到好的去處,那無疑是難於登天了。
等她們母女三人出湖州境內,其夫家便大張旗鼓的開始張羅新婦了。
巫大姑娘上了船之後,給孩子們找換洗衣物的時候,才在箱籠中發現了休書。
大的那個已經能看得懂休書的內容了,小姑娘噙著眼淚抱著她娘,顫聲的安慰著:“娘,不傷心,咱不傷心,您還有我和妹妹呢~”
小些的雖還有些懵懂,但見姐姐如此,她也撲到娘身上,奶聲奶氣的,“娘有琪兒呢,琪兒可乖了~”
巫大姑娘本被這份休書砸得呆愣愣的,覺得好不真實呢,幼童稚語將她拉回了現實,淚水無聲的滴落,摟著兩個女兒,神情悲戚。
巫毅先她們一步回到了京都,這一路上若不是有兩名皇家暗衛陪護左右,那些‘有心人’早就跟他搭上話了。
他是個心思敏銳的人,他看得出兩名暗衛防衛的就是那些故意來找他搭茬的人,稍微一想,便明白了新皇跟監國的用意,失笑了兩聲,壓下自己的情緒,有些事情隻有在非常有利於己身的時候才可以做,眼下時機不對,還不如先示弱保存自己呢。
得知他回來了,賈璉下衙後便去了巫家。
“回來了就好,有什麼需要,派人跟我說去,能辦的一定辦。”
“謝謝,管家都告訴我了,多虧你忙裡忙外的。”
賈璉笑笑,“女婿是半子,我隻是儘了我的本分而已。”
“嗯,但還是得道聲謝。那個,雲兒她,她還好吧?”巫毅躊躇了一下下,但還問出了口。
“這些日子好多了,她認為是她跟嶽母賭氣,才會令嶽母突然離世的,那段時間裡是白天哭,晚上哭的。不管從前她跟你們之間有多少齷齪,但終究抵不過血脈相連,她嘴上不說,心裡卻一直記掛著你和大姐,這次讓暗衛一路護行,還是她去跟玉兒提的呢。”
巫毅的眼裡閃過驚詫,難道之前是他判斷錯了?
“這丫頭,從小脾氣就倔,慣是嘴硬心軟的,也得虧是你娶回家了,不然,還真沒人能受得了,回頭,我瞧她去。”
賈璉咧著嘴角,“大舅哥,你剛才這話,我可不確定會不會說漏嘴了。”
“哈哈哈~,真是的,怎麼跟玉兒那丫頭學呢?以前我可沒少被她訛。”
“那你好生的歇上兩天,再去鴻臚寺報道吧,我回去了。”
巫毅拉拉他的袖子,“都這會子了,吃了飯再回去吧。”
“不了,你都回來了,還怕沒機會請我嗎?”
回到家,他便告訴巫雲,“巫毅回來了,我跟他說護送他的那兩名暗衛是你去求玉兒的,回頭見了麵,可彆說漏嘴了。”
“我省的,你也彆跟他走的太近了,他心裡指不定怎麼恨咱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