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黛玉所料,鬥誌昂揚的前去天牢會會鄭欽文的文承和,铩羽而歸了。
“陛下,監國大人,老臣不但什麼也沒問得出來,還被那個姓鄭的,給好一通的羞辱,慚愧。”
“這個人的嘴皮子這麼溜的嗎?”黛玉的眉頭輕挑了一下。
“嗯,我本就不擅與人口舌之爭,真真是被懟的都插不上嘴了。”文承和臉上滿是羞慚之色。
要是謝之楠在這兒,聽到他這話,非得狠狠的啐他一臉的唾沫,那平時與他唇槍舌戰的,難道不是他文承和嗎?
不知旁觀過多少次的姐弟倆,一個忍不住的眼角抽了抽,另一個則彆過臉去咬了咬唇角,要不是自製力還都可以,就得笑出聲來了。
“啊,是嗎?竟然連您都甘拜下風了,倒是激起我的好奇心了。”
軒轅安拉拉黛玉的袖子,“姐姐,還有朕,朕也很好奇呢,啥時候咱們瞧瞧去?”
“不急,抻抻他吧。不然,他還以為咱們上趕著呢。皇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甭管他是何種身份,唯參與謀反一事,就該千刀萬剮,他要是個識時務的,當為自身計,為兒孫計。”
“嗯嗯,要急也該他急的。”
得知文承和失利,謝之楠自然不能放過能嘲諷他的機會,兩位正副相國在部堂的議事廳裡又互噴了彼此一臉的唾沫星子。
“文某是不如謝相,你既然這麼的厲害,那你去啊,若是問出什麼來了,記得讓我沾沾喜氣。”
被將了一軍的謝之楠搓著後槽牙,帶著折子進了勤政殿。
“永寧啊,這個鄭,鄭欽文真的有文老賊說的那麼厲害嗎?”
黛玉笑笑,“伯伯,被使激將法了?”
“你這孩子,看破不說破嘛。”
“應該不曾作假,咱文相被人給噴了,還是毫無招架之力的那種情況。您這個時候可彆為了麵子硬著頭皮上,我打算晾一晾這個人,他要是把該說都交代了,咱們是能省好些事,但如果死硬到底,也不是非他的口供不可,反正姓喬的那些人的下場已經注定了的。”
“那行,我臉皮厚,不跟那個老匹夫爭此長短。”
好似進了臘月,時間總是過的飛快,轉眼間便已經送過灶神了,因著一年的國孝已除,京都各處的年味越發的濃鬱,處處披紅掛綠的。
連續好幾天,警幻都老老實實的待在蔣家打坐修煉,黛玉的猜測沒錯,她跟襲人的身體並沒有完全的融合。
特彆是在見過花家母子後,警幻的神魂險些被身體給彈出去。
按說,襲人已死,她的神魂歸去放春山,回歸本體,還具身體不是想怎麼用便怎麼用嗎?但偏偏就是不太行。
自從過了臘八節,襲人的身體對警幻的這種排斥就更甚了,嚇得警幻都不敢挪窩了。
還好,那日蔣玉菡逃的匆忙,他的那一匣子銀錢銀票什麼的都沒來得及帶走。
襲人的這具身體如同常人一樣,得吃喝拉撒的,眼看著要過年了,她也不吝嗇,給了家中的婆子不少銀錢,讓她去置辦年貨。
這天,婆子鎖上院門剛出去,院門便被花自芳拍響了。
“妹妹,妹妹,開門啊,看娘給你做了什麼好東西了?咦,咋還上鎖了?不在家嗎?”
警幻捂著胸口,惱怒的想一掌劈了他,被他這麼一驚,剛稍微穩住的神魂又有點恍恍惚惚的了。
可她想動一下都不大敢,隻能窩在屋裡頭裝死,反正院門鎖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