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家在金陵的威望一直很高,從前是因為幾代榮國公,現在則是因為賈赦這個忠國公,跟林如海父女二人。
自他們兄弟從府衙回來,來老宅投拜帖的人家,絡繹不絕,不少還是曾經的故舊老親。
在接下來的好幾天裡,哥倆少不得的得見見人家,敘敘祖上的舊情。
薛家的現任族長自然也來了。
同來的還有薛蝌。
“兄弟,你那些事情辦的咋樣了?”賈珍問道。
“下葬的日子就在後天了,我今兒一道來,便是通知你們來的。孩子已經抱回來了,剛剛出月子的,小名叫做平安,已經記到族譜上了。”
“薛大傻子算是有後了,薛二,你這人夠意思,夠仗義。”賈珍給他豎了豎大拇指。
“嗐,我這也是沒法子,總不能讓她們婆媳惦記我家的吧?你們是知道的,我家二小子可是姓了邢的。”
薛氏族長見他們之間很是熟絡隨意,心裡對薛蝌這一房便又多了幾分重視。
看在薛蝌父子的麵子上,這一天前來的族人不少,倒是變相的給了薛蟠一份體麵。
薛蝌抱著穿麻戴孝的小平安,由他代孩子摔了盆,隨從們幫著執了幡,雖然回程的時候下起了雨,這一場葬禮算是很圓滿的了。
這一整天,賈寶玉這個表弟倒是挺清閒的,但閻燕兒跟齡官芳官姑嫂三個卻幫著八嬸子她們從頭忙到尾,在回去的路上,她們都累的睡著了。
賈寶玉想抱閻燕兒回房,卻沒能抱得起來,還是芽兒提議讓他背著,這才將人弄了進去。
第二天吃早飯的時候,賈珍想起他昨晚上的那副糗樣,忍俊不禁的打趣到:“寶玉啊,你這,打又打不過人家,抱還抱不動,這以後的閨房之樂,你不得被壓著呀。”
蔣玉菡一口粥水噴了出來,幸好大家坐的鬆散,不然那一桌子的飯食可吃不了了。
賈寶玉臉上緋紅,低頭喝了兩口粥,才回道:“我是男的。”
“我還能不知道你是男的?小時候我可瞧過你的光屁股蛋子的,哥哥跟你保證,咱啥也不缺的。”賈珍給他碟子裡挾了隻小湯包。
蔣玉菡樂的直拍桌子。
被拉著一道坐下的金彩也笑的不行了。
“大哥哥~”
這時,金彩他媳婦走了進來,拍了自家男人一下,才笑道:“珍大爺,寶二爺麵子薄,一會子給閻姑娘知道了,得心疼他了。”
“哦喲,那丫頭虎著呢,我這小身板可抵不了她一拳的,寶玉啊,可不許學舌去。”
話雖如此,可賈珍一點點的害怕的意思都沒有,還故意對賈寶玉挑了挑眉,後者羞惱的衝著他呲牙呢。
閻燕兒跟齡官芳官她們就在裡間用早飯,把他們的話,聽得一字不落的。
齡官芳官還能矜持住,但麝月跟芽兒可就沒有顧及了,就算被閻燕兒瞪了,她倆也沒收斂。
“小姐,您再瞪我,那昨天晚上,姑爺他也沒抱得動你啊。”
麝月笑趴在芽兒身上,“我作證。”
這下,齡官芳官也忍不住了,咯咯的笑作了一團。
賈珍指指裡間,壓著嗓子,“糟了,全被聽見了,寶玉啊,你可得給哥哥求求情,我這都一大把年紀了,經不住她揍的。”
賈寶玉這還不拿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