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那人抱著阿彩離開後,黑風他衝到方才打鬥的地方,燃了火折子好一通的查看,卻隻看到了阿三跟喬麟的屍體。
鄭睿不見了。
“一個小孩子,縱然習了武,腳程也不會有多快的,咱們分開來,各領一個方向,沿途仔細一點,一旦見著了,絕殺之!”
黑風的命令一下,眾人便要動身追找。
這時,蹲著查看屍體的一名護衛咦了一聲,從喬麟的懷裡摸出了個小布袋,若是仔細的瞧,這分明就是喬暮光當時交給阿彩的那隻。
黑風來不及查看是什麼,揣入懷裡,便領著一人往西北角的小巷子裡摸去。
不消一刻,這處巷口隻留下一大一小兩具屍體,和濃鬱刺鼻的血腥味。
牆的那邊,蹲在狗洞邊上,雙手緊緊的捂著嘴巴的鄭睿這才鬆開了一條縫,呼吸了幾口新鮮的空氣。
但此時,他還不敢移動,因為他身上也受了傷的,很疼,那麼,傷口應該不小的,如果被對方循著血跡,那麼鄭家人怕是要全軍覆沒了,他可沒那麼蠢。
而且,他此刻還不知道鄭欽文正命懸一線呢。
話說,當時被護衛們用門板抬去北城的鄭欽文,傷口的血流不止,善於點穴的護衛雖然給止住了,可也隻堅持到了醫館門口,傷口便又開始往外滲血了。
老大夫一瞧,“喲,這麼嚴重的紅傷,我可沒什麼把握呀,你們怎麼不去城東的懷仁堂,治這個,那裡的曲老可謂是當之無愧的這個。”
瞅著老大夫豎著的大拇指,領頭的護衛說道:“還請您儘全力,我們這就派人去城東的懷仁堂。”
“那快抬到裡屋去。”老大夫忙招呼夥計在裡屋裡多點上些蠟燭。
他剪開傷口周圍的布料,用竹夾子撥開傷口上翻出來的肉,“啊呀,這凶手傷他之時,就沒想讓他活著呀,裡麵都攪爛了,我肯定是沒法治的,隻能先行針止住血,得看他能不能等到曲老過來了。”
他們一共去了三個人,找到懷仁堂,直跳進了院子裡,才敲門喊救命。
雖然他們的行為太過唐突,但曲老並未生惱,倒是小夥計忍不住嘀咕了幾句。
回程的時候,其中一人沿途負責警戒,其他兩個則換著背著曲老,或是拎著藥箱。
因為他們告知了曲老一些鄭欽文的傷勢,他又擅治此類的刀傷劍傷,藥物準備的是很齊全的。
等曲老看到傷口,也說了跟那個老大夫一些同樣的話,又給仔細的把了脈,“凶手要麼力道很大,要麼,當時的距離很近,他的心脈幾乎俱損,即便能活下來了,也隻能嬌養著,不可再費心神。我觀其筋骨,似是有武藝傍身的,但從此以後,再也動不得了,他能活著已是不易。”
眾護衛都對其跪了下來,“請曲老儘力救治,不死就行。”
“好,你們都起來,聽我的吩咐。”
“是。”
直至天亮了,傷口才真正的處理完畢。
曲老畢竟年事已高,他脫力的一陣恍惚,還好有護衛離他近,用自己的身子當了肉墊子,將他給護著了。
“啊喲,真是老了,年輕那會兒幾天幾夜的連軸轉,隻要睡上一覺便好了。”
老大夫忙讓他到他的房裡躺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