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老爹捧著那些銀子,激動的像是從來沒見到過一樣。
“既是為朝廷辦事,總不讓您自掏腰包吧,踏實的收著,其他人皆有功夫在身,這一路上行進的速度慢不了,您老可得吃些苦頭了。”黛玉說道。
人家並無官職,這麼著使喚,她心裡多少有些過意不去的。
這種情緒,多數還是受了柳小月的那些記憶的影響,在這個世界裡,以她的身份,這份善良並不合適,但卻是融入了林黛玉這具身體裡了。
她內心的小複雜,沒有任何人知曉。
“謝郡主體恤,草民此去,定會配合諸位大人辦好差事的。”
由家父子離開後不久。
鄧為帶著曾逸到了。
這位曾二爺是典型的南方人的長相,身量中等,白白淨淨的,一對長髯飄逸的頗有幾分道風仙姿,瞧他這副樣子,雖隱居山野,但顯然日子過的是富足的。
“草民曾逸,磕見陛下,見過諸位大人。”
麵上不怒不喜,言行舉止不急不徐。
黛玉跟軒轅安之前已經接見過了他的,倒沒覺得怎麼新奇,但初見之下的幾位大佬,一邊欣賞著他的風姿,一邊又都不停的在審視著他。
“你就是曾逸?樣子是挺唬人的,不知道所謂的本事,能不能拿出來一瞧?”謝之楠捏著下頜上的胡子說道。
曾逸看了一眼黛玉,見她淡然的笑而不語,便知道今天想見他的,其實是這幾位大人。
他微微的對謝之楠欠了欠身,“家父早年混跡於江湖,甭管是真本事,還是假本事,確實混出來了一些名頭。我們兄弟四人中,我的資質並不算好,但這些年來也從不曾墮了家父曾半仙的名頭。五行八卦,奇門要術,我至今也隻是堪堪入門而已,算不上有多大的能耐,但也絕不欺世盜名。”
“漂亮話,誰都會說,我等,還想見見真章呢。”謝之楠冷哼了哼。
曾逸眼角微微上挑,身形微動,他身上的長衫外褂便已脫了下來,隨著他抖展開來,也沒見到他有多餘的動作,隻眨眼的功夫,眾人眼前的場景便變換成了陰沉沉的荒野地頭,遍地的雜草灌木被冷嗖嗖的風吹的沙沙作響,立時,便有毛骨悚然之感。
軒轅安咧呲著牙,雙手緊緊的抱著賈璉的脖子,雖然知道這隻是曾逸使的手段,可習慣了眼見為實,耳聽為虛的想法了,他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抱著他的賈璉也不由得往他爹跟姑丈的中間靠了靠。
文承和摸著自己的胳膊,扭頭瞅瞅目瞪口呆的謝之楠,“老匹夫,嚇著了?不是你想見真章的嗎?我敢說,就這,還是人家手下留情了呢,否則,咱們可就要丟大臉嘍。”
謝之楠沒回他,而是彎腰揪了一把草,還放到鼻子下麵聞了聞,“居然有青草香,這,這是怎麼做到的?如不是身臨其境,本相絕不敢想的,太不可思議了。”
“那不正說明了你,頭發長,見識短嘛,一個坐井觀天之蛙,能知道個啥?”文承和嘲諷的撇撇嘴。
謝之楠轉身瞪瞪他,“好像你見識過似的,你不也是土包子一個。”
卻見文承和一臉驚恐的指著他的身後。
“文老賊,你少做那些怪樣子,我承認,我這個人有的時候確實較真了些,但可沒彆的亂七八糟的想法的。”
謝之楠氣哼哼的扔掉手中的草,便覺得肩膀上被什麼東西搭上了,還有哈哈呼呼的喘息聲,和一股子聞之欲嘔的腥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