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將這戲給做足了,文承和任由著文老二倆口子將那個死囚的屍體入殮下葬了。
聞五不光連續幾天給文三戴孝守靈,更是在送葬時為其執幡,文承和不由得對他多了幾分欣賞。
但他未曾對其多言,因為心情大好,在次日上早朝的時候,對碰了麵對麵的戚少將軍笑的很是和藹。
他突然如此,自是搞得人家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看見這一幕的戚老將軍也是一臉的若有所思。
自己的這個小兒子去軍中曆練了幾年,如今回到京都任職,也是家中老妻為著他的婚姻大事發愁死了,文相這人平時高冷的很,這麼的平易近人之舉,鮮少得見啊。
文家難道有適齡的待嫁女?
即便不是嫡支,隻要姑娘人品好,倒也不是不行。
回家後,老倆口一嘀咕,便決定遣人去文氏族裡打聽打聽,自家是男方,這事兒得己方主動些方能顯得出誠意來。
文承和可不知道他就是遵從內心的表達了一下,把人家老夫妻倆給忙活壞了。
文三死裡逃生,但一直隻能在徐家的那間房間裡活動,吃喝拉撒的都在屋裡頭,還有專門的小廝婆子輪番的看守著,他那從不曾安份過這麼久的心裡早就長草了,可又慫的要命,自由在生死麵前,根本不值一提,他在糾結中,過的痛苦無比。
徐冀忙的都差點兒把他給忘了。
這天,聽到小廝來稟告,說文三請求見他,他放下毛筆,捏了捏酸脹的山根,“啊呀,家裡還有這尊菩薩在呢,他想見我?他要乾啥呀?我可沒什麼跟他好說的。”
小廝搖了搖頭,“他未曾明言,但小的揣測,他,他應該是待的不耐煩了。”
“他若不是姓文,那墳頭上都長草了,還不耐煩,要不是老爺我不想得罪人,不能壞了陛下跟郡主的部署,誰還鳥他那一坨爛泥啊。你去告訴他,本老爺忙著呢,若無特彆重要的事,想要活命,且安心的待著吧,咱徐家雖不富裕,但也短不了他的吃喝的。”
“是。”
文三聽了小廝的話,垮著臉,生無可戀的癱坐在了椅子上,眼珠子轉著打量著這間房間,麵積不算小了,可一直關著門窗,似乎這世上隻有自己一人,頓時便覺得此處逼仄不已,悶的胸口都透不過來氣了。
可也莫之奈何,此番若無徐冀幫襯庇護,即便有自家大伯在,即便不會死,那也得遭上好多罪的,他也不是真的什麼都不懂。
咱再說回忙活的戚家老倆口。
他們打聽來打聽去,文氏族中並無一人聽聞文承和要給誰說媒拉纖的,雖然族中確實有幾個適齡的姑娘,有一兩個長的還算清秀端莊,但家世也忒低了些了。
老倆口一愁莫展的,皆在心中犯起了嘀咕。
“老頭子啊,你是不是會錯意了?雖說向來君王都忌諱文臣武將家結親的,但要找個家世低些的,也不是說不過去,但那幾家吧,唉,若真的是,也太委屈我家孩子了。”
“我,我,自作多情了?不能吧?那文相可難得對人這麼如沐春風的?”戚老將軍陷入了自我懷疑之中。
戚少將軍回到家裡,見爹娘全都愁眉苦臉的,便開口相詢,“爹,娘,家中發生何事了?很棘手嗎?”
“唉,可不就棘手嘛,這麼大一條光根立於老娘的眼前,為娘的頭發似乎要更白嘍。”戚夫人白了小兒子一眼。
戚少將軍眨巴著眼睛撓撓頭,“是,是為著我的婚事啊?嚇我一跳,還以為怎麼著了呢?”
“欸,你這傻子啥意思啊?如今,在咱家,你的終身大事就是重中之重,天大的大事啊。兒啊,你都二十有一了呀,你大哥他有你這麼大的時候,你大侄兒都會叫爹了,愁死老娘了。”戚夫人的嗔怪聲中,難掩著嫌棄。
戚老將軍深以為然的點點頭,“你這婚事啊,確實是拖不得了。你,你可有意中人啊?若是有心儀的姑娘,不妨與父母直言,我們也好幫你打聽去,咱家的家世也還拿得出手的。”
戚少將軍聞言愣了一下神,不知何故,他的眼前忽的冒出了一段畫麵來,那宮宴之上的突發變故,那個看起來嬌嬌弱弱的小姑娘,眉眼清冷的手持著長劍,威風凜凜,英姿颯爽~
老倆口見他這副模樣,二人眼神交流了一下,這小兒子還真的有情況啊,看來,至少不會成為老光棍了。
在戚老將軍故意的輕咳聲中,戚少將軍回了神,仔細的看,他板著的臉上閃過了一絲無措的慌亂。
老倆口心裡便更有底了。
“你小子這是看上哪家姑娘了?”
“啊?沒有。”
“真沒有?萬一,我們給你定下了彆家,那你可就要遺憾終生了。”戚夫人激將道。
“啊?那個,那個,一是,還不知道人家定沒定親呢,二來,人家能看得上我嗎?萬一,那豈不是,鬨得都沒臉?”
喲,這還真是有人了。
老倆口又眼神交彙了一下。
戚夫人又對小兒子嗔怪道:“你個大木頭,你有想法了,咋就不跟我們說呢?你爹娘在你的心裡就那麼不靠譜嗎?告訴我們是誰了,我們才好托人去打聽,去探人家口風啊。啊喲,真是的,打光棍打出癮來了?”
戚老將軍見小兒子還發著愣,扭頭抽過身後花瓶裡插著的雞毛撣子扔了過去,“快點說啊,老子當年要也是你這副熊樣子,你們哥幾個還不知道到哪個娘肚子裡轉筋呢。”
戚夫人沒好氣瞪了瞪這個死老頭子,又對小兒子說道:“咱也不求彆的,隻要那姑娘人好,家世稍微低些也沒什麼的,那過日子,是你們倆,你們都瞧對了眼了,合了心意了,才會過的不憋屈,能和睦不是?快說,那丫頭姓甚名誰,是誰家的?”
到這會子,戚少將軍才羞的兩頰緋紅了。
雖平時總以硬漢的形象示人,但畢竟這會子是在自家爹娘麵前,他還是不由得扭捏了一下。
“是,是,應該是忠國公家的姑娘,至於到底是誰,叫什麼,我,我並不清楚。”
“忠國公家的,啊呀,我記得他那個姑娘是有婚約的呀,而且當時,先皇還下了賜婚的旨意,給那丫頭賜了個縣主的名頭呢,那個男方,好像就是安國侯的族侄來的。”
戚家老倆口的眉頭皺的更緊了,這可怎咋辦啊?千年鐵樹不開花,可這一開吧,還開這麼大。
真真是愁煞人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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