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夫人請的官媒,在次日一早便上了賈珍家的門。
因為之前對警幻的防備,正門側門都不開不納客的命令仍然還在,門房聽到敲門聲後,問明了是誰,便讓媒人去了東角門。
“啊呀,實在是老爺還未發話,讓您老繞遠了,可彆見怪。”
其實,是無需解釋的,但來人是官媒,但凡沾了個官字的,皆輕易怠慢不得。
彆看匾額上掛的是三等將軍府,還有忠國公府安國侯府可依傍著,但能不招麻煩,還是儘量不去招惹的。
門房也想到了惜春,這個年歲了,有媒人上門再正常不過了,他可不敢因著自己仗勢輕慢而誤了這等大事。
官媒見他如此禮數周到,本來也沒有不快,現下心裡就更舒坦了。
“是我冒昧了。但受人所托,還是不得不跑這一趟的。”
“勞您受累了。”門房搬來一張凳子放在了門堂中,“您在此稍候,容小的前去稟報一聲。”
“有勞。”
正院的堂廳裡,賈珍正躺在躺椅上搓臉呢,這是還犯著困呢。
“老爺,門外來了一位官媒,怕是來給咱家姑娘保媒的。”
“哦?”賈珍騰的坐直了身子,“有說是為誰家來提的嗎?”
“奴才沒問。”
“嗯,你,你把人請到前廳去,上好茶。”
“是。”
賈珍趕忙起身去裡屋找尤氏。
“誰來了?”尤氏還在梳妝台前往臉上撲脂粉。
“是個官媒。”賈珍回道。
“呀,這,這又是奔著惜兒來的?”
“八成是的,你收拾好了嗎?咱倆去見見。”
“哎,好了好了。也不知道是誰家請來的,老爺,不會,還是那些彆有用心的吧?咱們可得警著些,莫要誤了妹妹的終生了。”
“這個自然是,咱們也不是傻子,反正今兒又不是說非得應下來不可的。誒,你幫我看看,可有眼屎什麼的,可不能讓彆人小瞧了。”
尤氏還真的認真的將他上下打量了一番。
“老爺你精神著呢,沒什麼不妥的。”
不多時,前廳裡。
雙方打了招呼。
賈珍便開門見山了,“不知是哪家?”
“那戶人家您指定是認識的,就是那位曾威名赫赫的戚老將軍家,今兒下官來說和的,便是他的幼子戚少將軍了。”媒人笑嗬嗬的回道。
“哦喲,是他家的小子啊,說來,我祖父與他還有袍澤之情呢。我聽聞,他家那個小的不是去涼州了嗎?算來,他年紀也不小了,咋的還沒成親嗎?”
媒人一聽,兩家還有這份香火之情呢,此事怕是可成的,這兩方的錢拿著多香啊,臉上的笑容立馬更加燦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