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珍忍不住的又連歎了兩聲,“我去叫她吃飯,順便問問昨天晚上的事,她到底怎麼折騰人家了呀?”
“你問的時候,委婉些。”尤氏不放心的叮囑到。
“曉得。”
這時,秦可卿走了進來。
“太太,您咋唉聲歎氣的?剛剛我瞧著老爺也愁眉不展的,這是發生何事了?”
“蓉兒媳婦來了,坐吧。唉,是為著惜丫頭。”
“姑母她怎麼啦?”
“這不是前天戚家請了官媒來嘛,昨兒晚上,她跑去戚家了,也不知道乾了些什麼,隻聽說,戚家的什麼屋子塌了。你說,這要是她去的時候沒遮沒掩的,人家知道了她是誰,這樣的兒媳婦,人家還敢要嗎?要是還挺較真的,不得宣揚的滿城皆知啊?說不定啊,還得上門討賠償來呢?可愁死我了。”
“啊,哈哈哈~”
秦可卿腦補了一下,樂的不行。
“啊呀,你咋還笑的出來?”
“戚家到這個時辰還沒打上門來,那定然是不知道乾壞事的是誰了。”
“真的?人家或許下午來呢,又或是明兒才來呢?”
“那就大不了賠銀子唄,兩條腿的蛤蟆找不著,那兩條腿的男人還尋不著?就憑咱這家世,憑著我姑母的人品,有的是人家想求娶的。他們要是膽敢在外麵胡說八道,咱賈家是受那窩囊氣的嗎?我可不怕沾什麼因果,誰要敢欺負我們家孩子,誰就得把脖子洗乾淨了等著。”
尤氏看著秦可卿那自信氣盛的模樣,那句我能否也跟著修煉的話,差點兒就脫口而出了,還好尚有一份理智在。
“就怕彆人說我們仗勢欺人,敗壞了赦叔他們的名聲。”
“太太,那有勢可仗,才仗得呀。您呐,就把心放在肚子裡吧。姑母不是個沒分寸的人,她去戚家應該隻是想看看那個少將軍,就算有誤會動了手,讓什麼房子塌了什麼的,倒是有可能,但肯定不會傷人的,而且,我記得,她做了兩身夜行衣,肯定蒙著麵去的。不管這門親事成與不成,咱都不怕。”
此時,惜春的院子裡,幾個丫鬟婆子正在為掉了一地葉子的桂花樹可惜著呢。
見賈珍走了進來,趕忙上前行禮。
“你們這是在做甚?”
一個丫鬟回道:“回老爺,也不知怎麼的,今兒一早起來時,便發現院中的一棵桂花樹上的葉子快掉光了,我們正尋思著,莫不是昨晚刮風下雨了的緣故,可又為何偏偏隻有這一棵遭了難呢?”
“哦?這麼奇怪?爺瞅瞅。”
賈珍越過幾人走到那棵桂花樹前,嘴角不由得抽了抽,其他的花木都枝葉繁茂著,偏它像個頭發稀疏的禿子。
怎麼會那麼巧?也是昨天晚上。
看來,戚家小子定然是惹著自家妹妹了。
他在心裡跟桂花樹道了聲抱歉。
“啊,或許那風啊雨的就對著它一個了,沒事兒,如今正是夏日,要不了幾天那葉子就又都長滿了,那個,為著順眼些,你們可以先在枝杈上係上些紅的綠的彩條。”
“是。”
書房那邊,侍畫已經掀開了竹簾子,賈珍進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