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你可憐它吧,你還挺興奮。你真是個怪人。僵屍死了不能再死,有什麼慘的。他媽媽早就變成白骨,怎麼可能看到他的樣子。看到僵屍變成這個樣子,你反而會興奮。你的內心是不是變……態啊。”白朧月不忘挖苦嶽芝虎。
嶽芝虎嘿嘿一笑,說道:“屬實它太慘了,貧道忍不住發一些感慨。”
這時,火屍全身冒著白霧,叫聲越來越小。可它身上畢竟有邪氣土卵為支撐,輕易不會死掉。
“俞小姐,可以收網了嗎?”我準備進入亭子裡,尋找機會取出這隻火屍的土卵內丹。
“稍等!如影隨形!縛屍捆屍!急急如律令!”俞飛煙眼神一變,念動縛屍法訣,一股純正的靈氣落在繩子上。原本,纏繞在亭子的繩子快速收縮,像長了眼睛一樣,飛快纏在了火屍身上。
原本火屍碰到繩子就皮膚灼燒冒白煙。這下子被繩子捆住,那更是要命。
它張開嘴巴乾號著,全身不斷冒白煙,屍氣消耗極快,發狂地蹦跳。
俞飛煙又操控繩子勒住了火屍的雙腿。這樣一來,火屍短時間之內無法蹦躂。
我忍不住心想,當初在小青山對付怪屍尋靈感的時候,要是俞飛煙在,也不至於費那麼大的力氣。
從俞飛煙收拾僵屍來看,也印證了兩句古話,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俞飛煙隨身的袋子裡,裝的都是對付僵屍的法器。一件比一件出人意料,一件比一件好用。
關鍵是,她的膽子還大,力量還足,道行還高。
俞飛煙渾身發力,雙手拉著繩子,終於勒住了掙紮的火屍,喊道:“陳先生,該你上了。”
火屍被俞飛煙捆住,我自然不能拖後腿,真氣灌入尋龍劍之中,對著火屍的屍心就是紮去。
“它的鐵牌右下側,你挖出來。”俞飛煙額頭冒出汗水,咬牙說道。
我一劍刺下去之後,又轉而在火屍右側,看到幾乎與身體融為一體的陰陽魚鐵牌。
俞飛煙用繩索捆住火屍的,鐵牌的位置,以及腹部等地方,都留出空隙。
正好方便我挖下鐵牌,以及取下土卵。眼前的火屍,等於砧板上敲暈腦袋的活魚,再也翻不起什麼浪花了。
不到兩分鐘。我就取下鐵牌,挖下了拳頭大小的土卵,大口大口地喘氣,激動地說:“成了。”
俞飛煙雙手一抖,收起捆屍繩,說道:“一回生二回熟,陳先生取土卵的速度越來越快了。”
火屍掙紮扭動了幾下,便不再動彈。俞飛煙照舊敲在火屍的關節處,火屍全身關節毀掉,應聲栽倒在地上,變成一具死屍。
俞飛煙又取出白袋子套住火屍,忙完之後,擦拭了額頭的汗水,說道:“剛才忽然用火油點燃火屍。我未能事先提醒你,抱歉啊。”
“正所謂計劃趕不上變化。俞小姐所用的法器之多,手段之靈活。我跟著你,能學到不少有用的東西啊。”我由衷地說道,跟著環視四周,問道,“銅棺周圍,是否仍無俞家養屍之外的痕跡?”
俞飛煙停了下來,仔細看了看四周,本打算扛著火屍從高台上下去,忽然一驚,說道:“銅棺後麵的符文圖案有些不對勁。好像不是俞家使用的養屍符。”
“什麼意思?”我問道。
銅棺的正後方,有數條勾勒出來的線條。從線條的圖案來看,像簡化版的龍蛇。
“此乃龍蛇變化符文圖案。俞家養屍不會用這種符文。”俞飛煙解釋說。
“嶽道長,你來瞧一瞧。”我忙喊道。
嶽芝虎聞言,從亭子高處落下來,看了好一會兒,最終開口說道:“龍蛇變符!道門之中常見的一種符文。這種符文,有助於聚集氣息,出現在銅棺之中,可以幫助火屍聚集煞氣。小陳先生的分析有道理。俞家村的變故,真有可能與太平廟有關係。”
出現了不屬於俞家的符文圖案。從側麵證實小六哥的分析。
“嘶!”
我倒吸了一口冷氣,還真讓小六哥給說中了。
俞飛煙的神色微微一變,雙手握住拳頭,咬牙說道:“難道真是太平廟那些道士嗎?”
我想了一會兒,說道:“眼下隻是孤證,不是鐵證。符文圖案誰都可以使用。你先將銅棺上的符文圖案拓印下來。到時候,咱們可以去太平廟對峙。後續還有證據,咱們再收集起來。幕後之人再小心,總會留下痕跡。”
“小陳先生,言之有理,有龍蛇變符,應該還會有其他物件。”俞飛煙取了白布,再塗上紅色的顏料,拓下了約莫三十厘米長,二十厘米寬的龍蛇變符。它幾乎與銅棺融為一體,好在俞飛煙眼光犀利,這才得以發現。
俞飛煙照舊把扛著火屍下了高台,找了一處牆角懸懸掛起來,散發屍氣。
這一次,她並沒有大聲叫喊,而是平靜地說道:“咱們去最後一處,收拾了土屍。最後直接進養屍洞。”
“好!”我點頭答應。
郭臻鼎與郭太初親眼見過俞飛煙收拾火屍,看她的眼神也發生了變化,沒有之前的輕視。
等到我們到了最後一處養屍地的時候,是一間矮小的平房。等我和俞飛煙走進來的時候。
棺材已經打開,滿地狼藉,土屍已經被提前放了出來。地上散落著一攤鮮血,氣溫寒冷,鮮血已經結冰。
“土屍被提前運走了。它喝了不少鮮血……嘶,是人血。有人被抓到這裡放血了。而且,應該就是昨晚。”俞飛煙說道,“周圍好像有血腥味。大家找一找,那人可能就在周圍?”
此話一出,我急忙放出白朧月和嶽芝虎,說道:“四處看看,有沒有活人……可能還有一口氣。”
昨晚那麼冷,失血過多,也有可能死了。
我也運轉真氣,感應周圍的氣息。從平房裡出來,走到了一口井中,喊道:“聶大哥,郭神相,土屍被放走了。昨晚有人放了鮮血。大家找一找。”
小黑狗從聶峰的身上跳下來,四處尋找,最終停在屋前的古井前。井上壓著一塊大石頭。
在石頭邊上,看到了血跡。
等我們搬開石頭,卻看到了一位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