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他這麼一說,我才意識到自己忘記躲開了。正常人膽子再大,被鬼物恫嚇,早就嚇得屁滾尿流落荒而逃了。可,我久經沙場,和百年女煞等各種厲害的鬼物打過交道,又怎麼會被眼前這隻奇形怪狀的鬼物嚇住。
所以,當男鬼抓來的時候,我沒想躲。
“忘記配合你表演了。那我攤牌了。我是風水師,專門收拾你這種裝神弄鬼的邪祟!咱們好好切磋一下。”我朗聲說道。
既然露餡了,那就沒必要再演下去。
我快速從符袋之中取了一張鎮煞符,念動“天蓬真君神咒”,朝著男鬼打去,說道:“聽說老宅子裡有神仙,我特意來送神的。沒想到,神仙長成你這個樣子。真是太讓人失望了。”
鎮煞符迅疾打在怪異男鬼身上。符力應聲散發出來。
男鬼慘叫一聲,滾落到數米之外,全身陰氣消耗極大,身子貼著地麵爬動,身形變得稀薄起來,說道:“你給我等著。這裡是我的神仙道場!誰也不能占據。我還會回來的。”
“彆走啊!我還有話沒有問你。”我連忙喊道。
當我發現他有些怪異瘋癲之後,剛才那張打出的鎮煞符,隻催動三分之一的符力。否則的話,他這種實力的鬼物,根本不可能從我手上走脫。
我感覺這隻“神仙”,並不是凶殘的厲鬼。因為,剛才他鬼手朝我抓來的時候,見我沒有躲閃,反倒自己停了下來。
男鬼消失得很快,轉眼就不見了。我略微有些遺憾,若能抓住那隻男鬼,一舉解開老房子的“神仙之謎”。那今晚算圓滿了。一個晚上就解決了寧小郎的難題。也算是破了我的紀錄。
眼下這個節骨眼,我要留在老房子周圍,沒辦法追上去。也隻能任由“蘑菇大仙”跑掉了。
沒過一會兒,聶峰和葉佩佩提前來跟我會合。
葉佩佩雙眸閃著興奮的光芒,說道:“小陳先生,我爺年紀大了,遇到刺激的事情,心臟可能受不了。所以,我提前來了。我給你帶了好吃而可口的飯菜。你先吃吧。正好休息一會兒,我來幫你盯著。”
“那就多謝葉小姐了。”我客氣地說道。
簡單吃了晚飯,又在黑暗之中等了半個小時。忽然,道路上出現了亮光,一輛摩托車正以極快的速度靠近。
我看了一眼時間,九點半了,陣法的反噬作用顯現出來了。
葉佩佩壓著聲音,激動地說道:“小陳先生,你真是神人,還真來了。難怪葉乾鬆和葉乾柏兩位哥哥,總在我麵前誇你。”
摩托車剛停穩,一個穿著黑色羽絨服的男子直接從車子栽倒在地上,跟著劇烈咳嗽起來,雙手撐在地上,費了一些氣力才站起來。
“他受到陣法的反噬,受了傷。”我沉聲說道,“等他進入之後,咱們馬上把他堵在客廳裡。葉小姐,你可以給葉神算發消息,通知他把寧小郎帶來了。”
“好嘞!”葉佩佩爽朗地應了一聲。
男子站起來之後,先是看了看周圍,而後踉踉蹌蹌走到院門前,警惕地看了一眼周圍,而後摸出鑰匙,熟練地打開了大門,開了一道門縫,從門縫之中溜了進去。
見他進院子之後。
我、聶峰和葉佩佩三人悄然從高處下來。
聶峰取了一把匕首,埋在摩托車車輪的邊上,隻要摩托車啟動,瞬間會紮破車胎。這樣做,提防男子找到機會逃跑。
很快,我們三人也追進院子裡。
男子已經順利打開了客廳的大門,用準備好的手電筒一照,便看清出來客廳裡針對繡花鞋鎮物的陣法。
他來不及多想,快速朝客廳跑去,壓根就沒注意到我們跟在了後麵。
隻見,他整個人慌張地撲在木盒子上麵,口中驚慌地念道:“畫皮娘娘。不要怪我!我沒想到會被人識破。求您不要再折磨我。我再也不敢了。我把你的物件帶回去,妥當安排!您不要再折磨我了。”
聶峰和葉佩佩同時上前,各自抬腳踢在房門左右兩邊。
哐哐!房門撞在牆上,發出響亮的撞擊聲。原本隻開了一條縫隙的房門,應聲大開。
男子聽到動靜,扭頭看了過來。在微弱的光線之中,我看清楚男子偏胖,眼窩凹陷下去,眼珠子通紅布滿血絲,額頭剛才栽倒在地上,流出了鮮血。
隻過去半天時間,男子就被反噬成這個樣子。可見他並沒有道行在身,是個普通人。
葉佩佩搶先大喊一聲:“小孫。你被我們包圍了,外麵都是我們的人。你毫無職業素養,道德淪喪,見錢眼開,暗算寧老爺爺。如今,落到陳先生和聶大哥的天羅地網之中,插翅難飛。識趣點,趕緊舉手投降。”
她一連串成語說出來,倒省了我的口舌。
“誰也奪不走我的畫皮娘娘。誰敢攔我,我殺誰!”男子表情猙獰,一手抱起木盒子,從寬大的羽絨服之中,那一把將近半米長的黑刀,眼神之中冒著凶戾之色。
眼見黑刀拿出來,我擔心葉佩佩受傷,說道:“葉小姐,你且退後一點,交給我們來處理。”
葉佩佩壓根沒有聽我的話,反而邁步往前衝去,說道:“小孫啊。給你投降你的機會,你不把握。還要跟我亮武器。你真是老壽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煩了。”
好在聶峰的反應速度很快,一把扣住葉佩佩的肩膀,說道:“小丫頭片子,彆搗亂。黑刀不長眼。”
我快速上前,應聲拔出尋龍劍,說道:“小孫。現在回頭還來得及。放下繡花鞋。我解開陣法,救你一命。我沒打算弄死你。”
男子眼珠子猩紅,揮動黑刀劈了過來,大聲叫道:“你壞我的發財大計。我要殺了你。用你的鮮血祭奠畫皮娘娘。”
“那就不好意思了。”我迎上男子,先是一舉尋龍劍,白朧月的黑發瞬間變長,直接套在男子的脖子上。
男子整個人身體瞬間懸空。我再揮動尋龍劍,重重打在他的右手上,哢的一聲脆響。
男子右手手骨斷掉,黑刀也落在地上。
可他的左手,卻牢牢地抱著木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