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並沒有誇大其詞,嚇唬雲蘿和雲婕。
俞飛煙與我鬥法的時候,交錯使用兩種截然不同的氣息,對經絡造成了極為嚴重的損傷。
事後,她得知黑風尼與黑衣社的關係之後,世界觀崩塌,整個人當場崩潰。
接著,她又目睹黑風尼自斷經脈,慘死在自己麵前,接著落入冰冷的湖水。
此刻的俞飛煙,身體和心靈都遭受重創。
任何一個人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經曆這麼多,根本承受不了。
“落水的時候,我身上帶著療傷大還丹全部泡爛化在湖中了。老天爺,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們!現在已經沒有療傷的藥丸給掌門人使用了!”雲蘿聽完之後,直接失聲哭了起來。
“雲蘿,現在哭沒用。把天哭破了,老天也不會下來救掌門人。”雲婕相對沉穩一些,並沒有慌亂。
而後,她看著我,真誠地哀求:“小陳先生,請您救我們掌門人。我們就算當牛做馬,也一定報答您的恩情。如今,我們師門接連遭遇重大變故,再也承受不起新掌門隕落了。”
聶峰也說道:“小陳先生,現在怎麼辦?是不是馬上上岸去?需要什麼珍貴藥材嗎?我立刻去買?”
到了下午,湖麵起了大風。
我當機立斷說道:“船上顛簸風大。俞掌門不宜顛簸。我們先把她背到靳家村去。我再請嶽道長,以及小六哥會診。我相信,俞掌門不會有性命之憂。”
上一次在太平廟之中,俞飛煙受的傷更重,對付了屍妖之後,直接就昏死過去。
這一次,應該沒有上次嚴重。
以俞飛煙的體格,應該能夠扛過去。
雲蘿擦掉淚水,說道:“那就有勞小陳先生。”
雲婕也鬆了一口氣,起身說道:“雲蘿,你留下來照看掌門人,配合小陳先生。我必須儘快上岸,把湖麵上的事情告知岸上等待的師姐妹,儘快讓大家清除步海棠的真麵目。到時候,我們來接掌門人。師父老人家離開了咱們。咱們一定要堅強。沒有我在你身邊,你不能哭,一定要照顧好掌門人。”
雲蘿用力點點頭,含著淚說道:“師姐,你多加小心。我一定照顧好掌門人。”
聶峰找靳富貴大叔,找人開船把雲婕送上岸。
而後,我把俞飛煙背回靳富貴大叔的家中,安排一間乾淨的房間,屋內燒起了炭火,溫度適宜。
把俞飛煙放下來之後,她的身體驟然發生了奇怪的變化。右手跟火一樣滾燙,可是左手卻如同寒冰。
眉頭緊鎖,表情十分痛苦。
我仔細查看了她的傷情,無比震驚地說道:“怪事。她左邊身體冷如冰,右邊身子熱如火。再這麼下去,直接把人整死了。”
聶峰把出去撒歡的小六哥抓了回來。
我也嶽芝虎前輩從尋龍劍之中放了出來。
“六爺,耽誤你帶小黑狗與狗媽媽團聚了。嶽道長,也勞煩您老人家出來。眼下俞小姐忽然昏迷過去,身體一半火熱,一半寒冷。我之前從未見過如此奇怪的事情,所以,請你們幫忙診斷一下。”我說道。
人的身體是一個整體,隻可能有一個溫度,又怎麼會一半冷一半熱?
小六哥跳到床上,圍著俞飛煙身上轉悠了一圈,說道:“沒救了。早點給她準備後事吧。苦命的娃娃啊。”
“什麼?”聶峰有些詫異,“我看她還有呼吸。剛才上岸之後,還能正常對話聊天,應該是驟然昏迷過去。”
“昏迷過去,再睡一會兒,就會在睡夢之中死掉。當然要準備後事。”小六哥開口說道,“你不用懷疑我的水平。”
“再看嶽前輩怎麼說?”我示意
嶽芝虎也落到俞飛煙身邊,分彆搭在俞飛煙左右雙手,感應到她的脈搏變化。
過了幾分鐘,嶽芝虎方才開口,歎了一口氣,說道:“俞小姐年前在太平廟受了重傷,黑風尼為了救她,使用大量的猛藥。俞小姐年輕,所以很快就好了。但是,那隻是表麵上好了。如果她能慢慢調養半年到一年,肯定會好轉。”
頓了一下,嶽芝虎接著說:“可是,俞小姐要在二月二與小陳先生鬥法。在她表麵看起來好轉之後,她又強行吸納了靈氣土卵之中的靈氣,使用從俞家村收集到的滔天怨煞之氣,用來提高自己的實力。等於是在原本就沒有徹底好透的身體上,加了兩種截然不同的氣息,給身體再次增加了恐怖的負擔。一旦二者相衝,便會對她造成致命的摧殘。果不其然,今天上午的鬥法,就出現這種狀況。六爺說,俞小姐沒救,那是真的沒救。至少,我想不出什麼好辦法來。可能貧道學藝不精。說不定還有其他辦法,但貧道不知道。”
聶峰聞言,眼眶一下子就紅了,說道:“有……有這麼嚴重嗎?好好的人就是昏迷過去,怎麼就醒不過來了啊?她又沒有吐多少鮮血,落水的時間也不超過十分鐘啊。怎麼,就救不活了。”
同為孤兒,聶峰與俞飛煙有種彆樣的情感,很容易同病相憐。
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如果隻是嶽芝虎說俞飛煙救不了,興許還有一絲機會。可現在,就連小六哥也這麼說了。
那……那俞飛煙就真的救不活了。
我看著一旁悠閒的小六哥,感到哪裡有些不對勁。同時,我又想到師父臨走之前,與俞飛煙說過話。如果,俞飛煙真的重傷難治,師父不會輕易離開。他可是答應了黑風尼,要照看俞飛煙、雲蘿和雲婕三人。
我眼睛提溜一轉,笑著說道:“六爺,您老人家見識淵博,吃過的鹽比我們吃的飯都要多。過的橋比我們走的路還要多。過橋時候吃的鹽,比我們走路吃的飯都要多。您老人家一定有好辦法的。彆藏著掖著了,趕緊說出來。你要是不老老實實說出來,那明天上岸之後,帶你去寵物醫院割一刀了。從此以後,你就是個不帶把的小黑狗了。”
“又來這一招!”小六哥笑了一聲,“關鍵啊,不在我這裡,要看聶峰的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