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這番話的口吻,和正常人並無差彆,完全看不出是個傻子,甚至眼神之中還閃爍著睿智的光芒。
但很快,他說完話之後,就端起飯碗,自顧自吃起來,不斷地說道:“好吃。真是太好吃了。”
轉眼之間,他又變成癡傻的守村人。
“他們還會再回來。這話是什麼意思?”茅九難皺著眉頭,連忙追問。
萬元戶正大口大口扒拉米飯,並沒有搭理茅九難,不斷發出滿足的笑聲:“好吃。真好吃。”
我略加思索,笑著說:“小茅道長。我想,這位萬大哥是在提醒我們,十六處凶煞位的九具屍首雖然被我們燒掉。但是,他們的亡靈還會回來傷人。惡鬼凶靈不會放過我們,肯定會殺回來。不過這樣也好,他們殺回來,咱們正好除惡務儘。”
萬元戶動作一僵,吃飯的動作停了下來,抬頭看了我一眼,咧開嘴巴,說道:“反正,那些壞蛋的吵鬨聲還沒有完全消失,你們要多加小心。”
我雙手一抱拳,說道:“多謝萬大哥提醒。我叫陳劍帆。這位道長叫茅九難。很高興認識你。今天要不是你守在祠堂門口,莊裡肯定發生怪事。”
守村人萬元戶的命格極為獨特,身上有一種無欲則剛的純陽之氣。他雖然不知道自己的能力,可有他坐在祠堂門口。純陽之氣就能震懾住那些煞氣。
萬元戶沒有再接茬,端著飯碗走到邊上去,直接坐在地上,繼續乾飯。
“七仔。吃飽飯,飯碗就放在邊上,你接著睡覺。一會兒,我把飯碗帶回去洗。”萬喜旦一邊說著,一邊打開了祠堂的大門。
“萬村長,一會兒我們自己找地方睡覺。時間也不早,您且回去休息。我們忙完就休息。”我對萬喜旦說道。
“好!反正我就在旁邊。有時候事情,你吆喝一聲七仔,讓他去找我。”萬喜旦也的確是累了。
我和茅九難進入祠堂之後,先查看了西側偏房的七口棺材。每口棺材的前後方位都貼上了茅山符。
“小陳先生。我去江城尋師叔之前,擔心屍體詐屍,棺材上都打上了鎮屍符。萬喜春道長懂得防腐的秘術,七人身上都塗抹著防腐的香料,暫時沒有太重的怪味。你說,剛才那位萬大哥所說,指甲蓋刮棺材板的聲音,是真是假?”茅九難問道。
“萬元戶大哥應該是守村人,剛才那話也不像是瘋話。我們打開一口棺材先看一眼。”我說道。
“行。”茅九難神色從容。
我們二人白天一起處理了那麼多屍骨,現在打開棺材查看屍身,也沒什麼好怕的。
茅九難快速取下棺材前後的符紙。
我推開棺材蓋子,淡淡的屍臭味傳來。
死者是個成年男子,四十歲出頭,眼珠子睜開,表情仍舊十分驚懼。的確像是看到了恐怖之物,活活嚇死。
我把棺材蓋立起來,棺材板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抓痕。
“是真的。好端端的屍身,怎麼會抓動棺材蓋子?是詐屍嗎?”茅九難頗為震驚地說道,瞳孔睜大,不由得後退了兩步。
說實話,屍身並不可怕。可棺材蓋上的抓痕,的確有些膈應人。我知曉白朧月的遭遇,她活埋的時候,就用儘抓棺材蓋子。
這一次,終於見到了她描繪的情景。
我深吸一口氣,平複了心情,笑著說:“多虧小茅道長的鎮屍符。要不然,他們指不定從棺材裡麵蹦出來。不是詐屍。而是害人的煞氣藏在他的體內。本想著跑出去,卻被你的鎮屍符壓住。煞氣跑不出去,就操控屍身想把蓋子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