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翰文的態度令我非常不爽。
我忽然有一種強烈的第六感，眼前的唐翰文有問題，而且問題很大。
因為我隻是正常地詢問，根本就沒有懷疑他。他根本就不用發脾氣，除非他心中有鬼。
“唐先生，小陳先生隻是照例詢問而已，並沒有懷疑你。他是在擔心我有所遺漏。所以才問得詳細一些。”俞飛煙馬上說道。
唐翰文察覺到自己有些失態，忙說道：“鄙人一時失態，還望小陳先生體諒。鄙人在江城頗有名聲，絕對不會招致仇人。”
我看在俞飛煙的麵子上，並沒有動怒生氣，接著問道：“姚女士現在方不方便，我想去見一見她，看看她的情況再說。”
唐翰文看了一眼手表，說道：“夫人剛睡下去沒多久，可能要兩個小時才會醒過來。等她醒過來再說。”
“小陳先生，既然你來了。我帶你到彆墅周圍轉一轉，看一看宅居風水。等唐夫人醒來之後，你再去看看她。”俞飛煙提議說道。
我點頭答應下來。
從彆墅出來，俞飛煙說道：“小陳先生，我用了定魂符，每日再用佛經安神，唐夫人已經有兩天沒有再做噩夢，氣色也好多。如果，連著三天都不做噩夢。我想，應該是對症下藥，驅散了糾纏的臟東西。”
“冤有頭，債有主！如果真是怨鬼索命報仇，不弄清楚背後的真相，強行把它們送走，斷了她們報仇的念想，最終會承擔因果業力。你弄清楚姚女士夢中那雙女人手的由來了嗎？”我平靜地說。
以俞飛煙的見識，她自然明白這個道理。
隻是，她第一次從葉開那裡接到活，難免想在短時間之內，把事情辦漂亮，考慮就沒那麼全麵。
以她的本領，驅散一些陰氣，就像喝口水那麼簡單。
可單單幫助唐夫人停止噩夢，不算把事情徹底辦好。兩天沒有再做噩夢，隻是暫時的現象。
與俞飛煙所用的符紙和誦經有關係。一旦取下符紙和停止誦經，唐夫人肯定會再次出現噩夢。
“我最開始也懷疑，是他們夫婦二人的第一個孩子搗亂。可等我查看了孩子的墳墓之後，查看了骸骨之後，一切安然無恙，便否定這個念頭。至於那個夢中的雙手，因為唐夫人口中的線索太少，我沒能解開這個謎團。興許是吸入陰氣之後，產生的夢魘。”俞飛煙說道。
走出幾步後，她抬頭看向猴山，接著說道，“排除掉第一個孩子之後，我又有個想法，這裡靠近猴山，有可能是山上的孤魂野鬼下山尋找替身，這些年來盯上了唐夫人，一旦她懷孕，就打她孩子的主意。基於這個判斷，我把重心放在猴山方向，誦讀了經文，又燃燒了大量的燃香和紙錢。配合我的符紙，唐夫人狀態有所好轉。我想，事情應該解決。隻是那淡淡的陰氣令我不安。所以就找你來幫我看一看。”
聽到猴山上的孤魂野鬼。
我立刻搖頭，以肯定的語氣說道：“與猴山上的孤魂野鬼沒有任何關係。這一點我可以打包票。”
“小陳先生。我聽說山上常有野鬼出沒，唐先生的彆墅就在猴山山腳下，還是有可能招引孤魂野鬼的吧！至少會有陰氣來這裡吧！”雲蘿困惑地說道。
“元宵節過後，我去了一趟猴山。山中的群鬼以蘑菇大仙談一指為首，全部超度進入輪回。所以，不可能是猴山上下來的孤魂野鬼。在超度他們之前，談一指受寧守節老先生的感染，約束手底下的鬼物，從未傷人性命。那麼，姚女士多次流產的原因，肯定與猴山沒有關係。”我耐心地說道。
俞飛煙和雲蘿不清楚猴山上的變故，是以產生這樣的判斷，十分正常。
雲蘿怔了一下，大聲喊道：“啊！這麼看來，我們弄錯了方向。白白燒了那麼多香燭紙錢。”
俞飛煙臉一下子紅了，說道：“這麼看來。這段時間，我們努力的方向都錯了。唐夫人沒再做噩夢，隻因我用了符紙。我的努力，治標不治本。哎哎哎！”
“你對付僵屍無與倫比。但是涉及怨鬼、惡鬼報仇，經驗略顯不足。我第一次辦事，也出現了很多紕漏。你比我強多了。你去查看第一個男孩的墳墓，查看他的骸骨，就做得很好。一回生，二回熟。下次肯定會做得十全十美。”我忙安慰和鼓勵地說道。
俞飛煙、雲蘿、雲婕之前一直都跟著黑風尼。而黑風尼要辦的雜事、臟事多半由步海棠處理。她們三人可以用單純，涉世不深來形容。
眼下，俞飛煙新近當上黑風門的掌門，又要在江城立住腳跟，還要追蹤步海棠，每一件事情都需要金錢去支撐。她很缺錢，才會想到出來接活。
若這一次出現紕漏，最終拿不到報酬的話。那黑風門她們就沒辦法在江城立足。
一旦離開這裡，聶大哥就沒辦法跟俞飛煙見麵。那他們二人豈不是要分隔兩地。
所以，我鼓勵和幫助俞飛煙，就是在幫助聶大哥。這一次，我就算做賠本生意，也要幫一幫俞飛煙，打響到江城後的第一炮。絕對不能讓俞飛煙失去了信心。
“小陳先生。你的鼓勵更使我感到羞愧。我把出來接活想得太簡單。我以為憑我手中的符紙，以及鎮鬼手段，肯定能夠輕鬆應付。沒想到，剛剛出山，就丟了這麼大的臉。要不，事情給你辦。我實在羞愧難當。”俞飛煙的臉更紅，連連歎氣。
“你可千萬彆這麼想。我第一次辦事，就被宋瘸子摔得團團轉。你既然找我幫忙。我肯定不會讓你丟臉。咱們想個辦法，把那雙女人手找出來。堂堂黑風門的掌門，豈能半途而廢。”我再次安慰俞飛煙，見她眉頭緊鎖，接著說道，“你若真要退出，甩手不乾。那我就隻能給聶大哥打電話，請他來做你的思想工作。”
俞飛煙忙說道：“不要。我會堅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