織機意誌的虛影撕裂空間的刹那,蘇澈的耳膜幾乎被尖銳的撕裂聲刺破。
那身影由暗金鎖鏈編織而成,每一根鎖鏈都纏繞著文明的殘骸,破碎的星圖、鏽蝕的王冠、還有刻滿絕望的石碑在虛影中若隱若現。
虛影表麵流淌著液態的暗金,所過之處,空間如同沸騰的瀝青般扭曲變形。
黑袍青年踉蹌著靠過來,他胸前的傷口仍在滲血,手中半截斷劍突然發出龍吟般的嗡鳴——劍身上蒲公英刻痕竟滲出金色血液,與蘇澈掌心的種子產生共鳴。
“看那些鎖鏈的節點!”
黑袍青年指著虛影胸口,那裡懸浮著一顆半透明的心臟,表麵流轉著觀測者的幽藍與星隕火種的金芒。
“那是初代守護者真正的核心!隻要擊碎它......”話音未落,織機意誌抬手一揮,無數鎖鏈化作長矛破空而來。
蘇澈本能地舉起融合雙麵圖騰的手臂,暗金紋路與星隕光芒交織成盾,卻在接觸的瞬間爆發出刺目火花。
他清晰地感覺到,觀測者的力量正在試圖吞噬盾中的希望火種,每一次衝擊都伴隨著血管被灼燒的劇痛。
千鈞一發之際,被解救的嬰兒突然從熵核墜落,胸口的星隕火種綻放出純淨的光芒。光芒所到之處,鎖鏈長矛紛紛崩解成數據流。
嬰兒的啼哭在空間中回蕩,化作古老的童謠——正是孤兒院孩子們每天傍晚哼唱的曲調。
黑袍青年的瞳孔驟然收縮:“這是...文明初始的搖籃曲,能擾亂織機的計算!”隨著童謠響起,織機意誌的虛影出現了短暫的凝滯,胸口的核心閃爍出不穩定的光芒。
織機意誌發出震耳欲聾的怒吼,虛影開始膨脹,將整個熵核空間撐得扭曲變形。
蘇澈感覺雙麵圖騰的力量在體內劇烈衝突,暗金紋路順著血管爬上脖頸,皮膚表麵泛起細密的鱗片質感,而星隕火種卻在記憶光絲的護佑下頑強抵抗,在他心臟位置形成灼熱的防護層。
他突然想起陳老實驗室裡的手記:“當雙生火種共鳴時,裂縫中會誕生新的可能。
”這個念頭剛起,腰間那截用孤兒院床單改的繃帶突然自動拆解,化作銀色流光融入雙麵圖騰。
“接住!”蘇澈將懷中的蒲公英種子拋向黑袍青年,同時將星隕火種的力量注入其中。金色種子在空中爆裂成璀璨的光河,與青年手中的斷劍融合。
斷劍瞬間煥發出新生,劍刃上浮現出完整的蒲公英圖騰,劍柄處纏繞的繃帶化作銀紫色的流光,順著劍身蔓延出周悅記憶光絲的紋路。
黑袍青年揮舞新劍劈向織機意誌,劍鋒切開的不僅是鎖鏈,更斬斷了空間與時間的界限。
在時空裂隙中,蘇澈看到了無數平行世界的自己:有的戴著觀測者麵具,冷漠地指揮大軍摧毀文明;
有的與黑袍青年並肩戰死,鮮血染紅了荒蕪的星球;
還有的在孤兒院中平靜度日,卻在某天被暗金鎖鏈突然帶走。
每個“他”都伸出手,將一縷力量通過裂隙注入他的體內。
雙麵圖騰的暗金與星隕之力終於徹底融合,在他背後凝聚出一對巨大的光翼——左翼燃燒著希望的火焰,每一根羽毛都跳動著孤兒院孩子們的笑臉;
右翼流轉著秩序的幽藍,紋路間浮現出周悅、王虎、李明等人戰鬥的殘影。
然而,就在他們以為占據上風時,織機意誌的核心突然分裂成兩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