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轍的視線被體內亂竄的械蝕能量攪得模糊,瞳孔裡的黑色光點越來越密,像潑在宣紙上的墨,連頭頂不斷掉落的碎石都快看不清輪廓。
他死死攥著零號容器的原型衡能盤,指腹抵在盤身第三層紋路的入口處,引魂能量剛觸碰到那層冰涼的紋路,就被一股無形的排斥力彈回,反震得他手腕發麻,連帶著整條胳膊都在顫抖。
沒有械源長老殘魂的能量引導,激活這千年封藏的數據,比他想象中難上十倍。
“還在磨蹭什麼?!”
陸凜率先打破三方僵持的僵局,他顯然沒耐心再等,握著能量長刀的手猛地發力,銀色刀光劈開身前的黑色數據流,直劈暗械首領的麵門。
“暗械的雜碎,也配覬覦能量平衡數據?今天我先宰了你,再親手毀掉這零號容器,看誰還能擋我掌控械盟!”
暗械首領冷笑一聲,暗械杖橫掃而出,杖尖的紫色晶體瞬間射出數道黑色數據流,數據流在空中交織成一麵厚重的盾牌,堪堪擋住銀色刀光。
“械盟的偽君子,真以為憑你這點本事能贏我?”
他抬手一揮,身後的暗械成員立刻舉槍,紫色能量炮對準陸凜。
“我的人早就圍住了整個淨魂池區域,外麵的械盟士兵連入口都摸不到,你今天插翅難飛!”
兩人瞬間打作一團,銀色刀光與黑色數據流在房間中央碰撞,能量餘波震得地麵的裂縫又擴大了幾分,黑色數據流像噴泉似的從裂縫裡往上湧。
很快漫過了膝蓋,黏在皮膚上又涼又麻,還在緩慢腐蝕著衣物纖維,蘇轍的褲腳已經被數據流浸得發黑,邊緣開始出現細小的破洞。
被數據流纏住的械魂師突然發出一陣瘋狂的大笑,渾身爆發出刺眼的暗紫色能量,竟硬生生掙脫了數據流的束縛。
他的皮膚下青筋暴起,黑色的械魂能量順著血管瘋狂遊走,瞳孔裡的藍色徹底覆蓋了眼白,看起來已經半失控了。
“主腦早就說了,誰拿到數據都無所謂,隻要最後把它毀掉就行!”
他舉著斷裂的長劍,劍尖凝聚起一團濃鬱的暗紫色能量,直奔零號容器的胸口。
“既然我拿不到,你們也彆想拿到!一起死在這裡吧!”
那能量裡透著毀滅的氣息,顯然械核主腦早給了他同歸於儘的指令。
蘇轍剛要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玄鐵抵擋,一道灰色身影突然從翻滾的黑色數據流裡竄出,速度快得隻剩一道殘影,連數據流都沒來得及沾濕他的衣角。
那人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破舊戰術服,衣服上縫著好幾塊不同顏色的補丁,胸口彆著一枚生鏽的金屬徽章,看不清上麵的圖案;
臉上畫著三道銀色的程序紋路,從額頭延伸到下頜,紋路裡泛著淡淡的熒光;
手裡握著兩把巴掌大的短柄能量刃,刃口泛著獨特的銀藍色光,既不是本源能量的金,也不是械魂能量的紫,透著一股冰冷的銳利。
他現身的瞬間,左手能量刃精準地斬斷了械魂師的長劍,右手刃則順勢抵在了械魂師的喉嚨上。
銀藍色的刃口貼著皮膚,嚇得械魂師瞬間僵住,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亂動一下,你的喉嚨就會像程序代碼一樣,被我切成碎片。”
那人的聲音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笑意,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脅。
“程序獵人·阿灰?”
陸凜和暗械首領同時停手,眼神裡滿是忌憚,連攻擊的動作都緩了下來。
這個名字在機械大陸無人不知。
他是出了名的獨行客,專殺失控的械化程序和背主的械魂師,手段狠辣,行蹤詭秘,沒人知道他的來曆,隻知道他從不在一場賭局裡輸兩次,更沒人能摸清他的真實實力。
阿灰踩著黑色數據流,身體像浮萍似的輕輕漂浮,絲毫不受數據流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