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轍將衡能盤舉過頭頂,銀金色中性能量與黑色械蝕能量在體內瘋狂碰撞、撕扯,經脈像被無數根燒紅的細針反複穿透,疼得他渾身抽搐,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浸透了後背的衣服,貼在皮膚上又涼又黏。
前方,械核主腦那道比之前粗三倍的巨型能量束越來越近,空氣都被烤得扭曲變形,連黑色數據流都被能量束的高溫蒸發成細小的光點。
他眼角的餘光瞥見,阿灰的銀藍色能量刃終於徹底崩碎,碎片濺了一地,整個人被能量餘波狠狠掀飛。
後背撞在布滿裂縫的牆壁上,發出“嘭”的一聲悶響,隨即像斷線的風箏般滑落,躺在數據流裡一動不動,戰術服後背的破洞還在滲著血,顯然是昏死過去了。
靈溪的處境更糟——她的金色翅膀已經完全撕裂,羽翼碎片像金色的雪花般往下掉,十二枚本源晶體碎得隻剩胸口的三枚,卻依舊用身體擋在零號容器身前,硬生生扛住纏來的金屬觸手。
觸手嵌入她的械甲,劃出深深的口子,金色能量順著傷口往外湧,她的臉色慘白如紙,卻死死咬著牙,沒發出一聲痛哼,隻在看向蘇轍時,眼神裡滿是急切的催促。
“不能輸……絕對不能輸……”
蘇轍咬碎了牙,口腔裡泛起血腥味。就在這時,他的引魂血脈突然劇烈發燙,胸口那枚沈硯送的、刻著“活下去”的金屬吊墜,竟也跟著熱了起來。
吊墜表麵浮現出與衡能盤同源的金色紋路,紋路跳動的頻率,與他的心跳、血脈的沸騰完全同步。
緊接著,一道古老而厚重的聲音,突然在他腦海裡響起。
不是械核主腦的冰冷電子音,也不是零號容器的機械音,是帶著溫度、帶著滄桑的人聲,像一位跨越千年的老者,在耳邊低語:
“後代子孫,彆被眼前的表象迷惑——那黑色的械蝕能量,不是你的敵人,是打開真相的‘鑰匙’。”
蘇轍猛地愣住,渾身的疼痛仿佛都減輕了幾分,巨型能量束已經近到能感覺到皮膚被灼燒的刺痛。
他卻顧不上躲閃,在心裡急切地追問:“你是誰?為什麼會在我腦海裡?”
“我是初代引魂者,也是零號容器的本體——千年前,那個被封印在能量繭裡的‘實驗體’,就是我。”
聲音在腦海裡回蕩,蘇轍眼前突然閃過一段模糊卻清晰的畫麵:
千年前景核災難爆發時,一個穿著白色長袍、胸口嵌著原型衡能盤的男人,正站在一片火海之中,他將自己的意識一分為二,一半封入能量繭,化作零號容器;
一半注入引魂血脈,化作一枚金色的“意識種子”,隨著血脈代代傳承。
“當年我會失控,不是因為被權欲吞噬,是因為我提前察覺到了械核主腦的真麵目——它根本不是我分離出的分支程序,是來自‘域外數據空間’的寄生體!”
“域外寄生體?”
蘇轍的瞳孔驟然收縮,巨型能量束已經近在咫尺,他甚至能看到能量束裡夾雜的細小黑色數據流:“什麼是域外數據空間?它為什麼要寄生在機械大陸?”
“那是一個不屬於機械大陸的異度空間,裡麵全是靠吞噬數據流存活的寄生體。”
初代引魂者的聲音急促起來,畫麵也跟著切換。
藍色的核心在黑暗中閃爍,無數黑色的“菌絲”從核心中蔓延,纏繞住機械大陸的數據流,“械核主腦的藍色核心,是那隻寄生體的外殼,它偽裝成分支程序,潛伏千年,就是為了吞噬機械大陸所有的數據流,壯大自身,再召喚它的同伴入侵。
而你手裡的能量平衡數據,是當年我和靈溪聯手編寫的、唯一能克製它的武器。”
蘇轍突然想起零號容器之前說的“代價”,心裡猛地一沉:“那平衡者需要失去意誌的說法,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