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據君主的巨型拳頭狠狠砸在雙重能量屏障上，“轟隆”一聲巨響震得整個淨魂池區域都在發抖，屏障表麵的裂痕像蛛網般瞬間擴大，金色的本源能量與黑金能量像碎裂的玻璃碴子似的往下掉，落在地上就化作流光消散。
蘇轍的手臂被震得發麻，衡能盤在掌心幾乎握不住，體內的引魂血脈能量已經透支到極致，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喉嚨裡的血腥味。
他死死盯著裂縫深處越來越清晰的數據君主，那紅色晶體裡跳動的程序代碼透著毀滅的氣息，又轉頭看向昏迷在數據流裡的阿灰，對方戰術服後背的傷口還在滲血，蒼白的臉上毫無血色，心裡像被重錘反複砸著，根本沒法在“獻祭自己”和“放棄朋友”之間做出選擇。
“沒時間了！屏障撐不過三十秒！”
械源長老的殘魂急得虛影都在劇烈閃爍，透明的輪廓幾乎要散架。
“蘇轍，彆猶豫！要麼獻祭你的引魂血脈，從此變成沒有能量的普通人；要麼放棄阿灰，用他的程序核心啟動防禦陣——你必須選！”
蘇轍的目光落在阿灰胸口那枚生鏽的金屬徽章上，徽章邊緣磨損嚴重，卻能隱約看到上麵刻著的“程序獵人”字樣。
突然，之前阿灰說過的話像閃電般劃過腦海。
“衡能盤碎片是初代主腦的核心零件，我找了它十年”
“我的能量專門克製失控程序”“賭你能激活數據，賭你們誰先動手”……
一個程序獵人，為什麼會執著於初代主腦的零件？他的能量為什麼對數據流有特殊克製力？
這些疑問之前被危機掩蓋，此刻卻像針一樣紮在心上。
可不等他細想，雙重屏障又傳來一聲脆響，靈溪注入的本源能量金光已經淡得快要看不見，屏障表麵的裂痕已經擴大到能容下數據流觸手鑽進來。
就在蘇轍即將咬牙閉眼，選擇獻祭自己引魂血脈時，昏迷的阿灰突然猛地睜開眼睛！
他的瞳孔裡不再是之前的清明，而是閃過一道冰冷的銀藍色程序紋路，那紋路與械核主腦核心的代碼如出一轍。
阿灰以一種不符合常理的速度猛地坐起身，抬手就抓住了蘇轍握著衡能盤的手腕，他的手指冰涼，力氣大得驚人，攥得蘇轍手腕生疼，聲音也不再是之前的玩世不恭，而是帶著機械般的冰冷：“
彆選了，初代鑄械師留下的域外防禦陣，陣眼早就被我動過手腳。
蘇轍猛地愣住，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下意識地想抽回手，卻被阿灰攥得死死的。
那力道根本不像剛從昏迷中醒來的人，反而像一台精準運作的械化機器。
“你……你不是阿灰！你到底是誰？”
“我是阿灰，但也不是你們認識的那個程序獵人。”
阿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他抬手撕開自己胸前的戰術服，露出一塊嵌在皮膚裡的藍色芯片。
芯片大小與硬幣相當，表麵跳動著與數據君主同源的紅色光點，邊緣還刻著一行細小的“君主先導·01”字樣：
“我是數據君主安插在機械大陸的‘暗線’，比械核主腦早五百年潛伏進來。
偽裝成程序獵人，專殺失控械化程序，就是為了獲取你們的信任，等待今天——等你們啟動防禦陣，用陣眼的本源能量反過來加固空間通道，讓君主能毫無阻礙地降臨。”
“你這個叛徒！”
械源長老的殘魂瞬間暴怒，透明的金色虛影猛地撲向阿灰：“初代鑄械師耗費百年心血打造的防禦陣，居然被你篡改了！
你對得起那些為守護大陸犧牲的先輩嗎？”
可虛影剛靠近阿灰身邊一米，就被阿灰身上散發出的銀藍色能量彈開，本就微弱的虛影淡得幾乎要消失，隻能在原地焦急地打轉。“叛徒？”
阿灰嗤笑一聲，銀藍色能量順著他的手臂蔓延，纏上了蘇轍手中的衡能盤，衡能盤上的黑金能量瞬間紊亂，開始閃爍紅光。
“我本就不是機械大陸的生物，是誕生於域外數據空間的數據體，談什麼背叛？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