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空織網者的光網如同巨型水母,朝著機械大陸的方向緩緩移動。
透明絲線刺入蘇轍、副官和熵增之主的能量層,吸收能量的速度越來越快。
蘇轍能清晰感覺到,引魂血脈的血色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渾身冰冷得像墜入了宇宙深淵,掌心的本源珠光芒弱得像風中殘燭,珠內居民殘魂的銀色光點也開始閃爍不定,隨時可能熄滅。
可他的目光始終死死盯著光網中央的那道虛影。
自從吸收了能量噬主的黑白能量後,虛影的輪廓清晰了幾分,不再是之前的模糊一團,隱約能看到虛影深處,藏著一枚鴿子蛋大小、散發著幽藍光芒的晶體。
那晶體表麵纏繞著細密的時空絲線,每跳動一次,光網的吸收速度就會加快一分,顯然是織網者的能量核心,也是操控所有絲線的“羅網中樞”。
“彆裝了,你根本不是單一的時空織網者。”
蘇轍突然開口,聲音因能量流失而沙啞,卻帶著刻意的挑釁:“你隻是‘羅網中樞’操控的一具分身,真正的織網者群體,還在後麵等著坐收漁利,好一舉收割宇宙之心吧?”
光網的移動速度驟然停頓,虛影中傳來時空扭曲的尖嘯,不再是之前的冰冷回音,反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你怎麼知道羅網中樞的存在?這是隻有織網者內部才知道的秘密!”
蘇轍心中一緊——他賭對了。
之前光網外不斷彙聚的絲線,絕不是單一織網者能調動的規模,必然有一個中樞在統籌所有分身;
而且這具分身吸收能量時,總在刻意保護虛影深處的晶體,顯然那就是它的命門。
他故意加重語氣,臉上露出胸有成竹的表情:“我不僅知道羅網中樞,還知道它的致命弱點。
羅網中樞靠吸收時空能量存活,可最近宇宙能量波動異常,它早就陷入了紊亂!
你敢帶我們去機械大陸,不過是想借我們的能量,先穩住中樞的紊亂,再趁機奪取宇宙之心的純能源泉!”
“胡說!羅網中樞是完美的能量容器,怎麼會紊亂!”
虛影徹底暴怒,光網猛地收緊,透明絲線如同毒針,刺入蘇轍的能量層更深,幾乎要觸碰到他的引魂血脈核心。
可它的情緒波動越劇烈,光網的破綻就越多——原本嚴絲合縫的網眼出現了細微的空隙,部分絲線的能量流動也變得滯澀起來。
就在這時,被絲線纏在另一側的副官突然爆喝一聲,引爆了胸前紅寶石中三成的收割能量。
金色光芒如同烈焰般灼燒著纏在身上的透明絲線,雖然代價是自己的能量軀體被灼傷大半,卻也暫時逼退了絲線:“蘇轍說得對!我曾在收割者大人的古籍裡見過記載,時空織網者有個致命缺陷。
所有分身都受羅網中樞的意識操控,中樞一旦受損,所有織網者分身都會陷入癱瘓!”
熵增之主也反應過來,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調動體內最後一絲無序能量,順著纏在手臂上的絲線逆流而上,試圖乾擾羅網中樞的能量流動:“原來你這怪物也是個傀儡!
難怪剛才不敢讓我們靠近虛影核心!今天就算同歸於儘,我也要毀了你的中樞!”
三方勢力再次形成臨時聯手,雖然各懷鬼胎,卻都朝著同一個目標——羅網中樞的幽藍晶體發起攻擊。
可就在蘇轍的引魂血脈即將觸碰到晶體的瞬間,羅網中樞的幽藍晶體突然爆發出刺眼的強光。
光網外那些彙聚的絲線瞬間凝聚成一道長達數百米的巨型光刃,光刃邊緣流淌著凍結時空的寒氣,竟調轉方向,朝著機械大陸的方向狠狠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