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自己今晚是否能夠睡著,估計夠嗆。
腦海裡兩個母親在吵架、在爭執。
舒麗珍的那些碎碎念碎碎念頗有魔力,她的語言是荊棘,她總是重複相同的觀點,一遍一遍。
他是她遭受的、經曆的苦難。
她對他的關心是沉重而壓抑的。
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裡,應言擁有著自厭的情緒。
自我厭棄的情緒是反複的。
而那種反複,會讓自厭更持續。
在不自我厭棄的時,找到的那些理由與借口,會成為下一次情緒上來時新的證據。
許珺和舒麗珍是不同的。
那句“我還記得那時的幸福”可見一斑。
下課鈴響起,教室裡蠶寶寶們就化解成蝶亂飛了。
“不得了,應言今天還沒來學校。”
“他們兩個到底打架到哪個程度,這樣嚴重,兩個人都沒來。”
“應言不是那個學校第一麼,他還會打架。”
聽著眾人的議論,梁瑜麵色有些難看。
她是真不知道,應言有跟容銘川打架的膽量,他說的不跟容銘川比較都是在騙她是麼。
虧她還想要道歉。
“你以後要跟容銘川保持點距離。”前桌一臉我為你好的表情。
梁瑜正在刷題,無能狂怒中:“嗯。”
等畢業後,她自然跟容銘川差十萬八千裡。
“都去找應言打架了,你不保持點距離到時候又給黎清月誤會了。”
梁瑜深呼吸,手裡的筆承受著巨大的壓力:“誰跟你說應言為黎清月打架了?”
一個上午的時間,雲德高中傳遍了容銘川、應言二人為黎清月打架的事情,怒發衝冠為紅顏。一個是校園男神,一個是年級第一,黎清月這回是出夠了風頭,徹底掰回來一局。
唐成功心情都不順了,沒聯係上川哥,學校裡的人有一個算一個都在胡言亂語。
川哥怎麼可能跟應言兩敗俱傷,他把應言打到求爹告奶,分分鐘的事。
唐成功打聽應言初中的事,問梁瑜知不知道應言的水平。
梁瑜還沒說什麼,唐成功又說什麼水平都不是能跟川哥比較的,川哥會格鬥術。
她煩躁。
梁瑜都不是莫名的煩躁,她清楚自己煩躁的原因。
梁瑜咬了咬唇,她擔心不是容銘川找的應言,而是應言找的容銘川。
傅崢看了一會兒唐成功在梁瑜麵前手舞足蹈的模樣,梁瑜沒像昨天那樣腫著眼睛。
不過瞧起來沒有什麼氣色,有種病態的慘白。
傅崢撥打了梁瑜的電話。
「您撥打的號碼正在通話中」
傅崢看了梁瑜一眼,輕嗬了聲,容銘川沒為了黎清月打架的事,他打聽這件事做什麼。
就不該覺得梁瑜有點可憐。
“梁瑜。”看見梁瑜端起盤子,蘇欣悅就跟著起身離開食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