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陽光,冷冷落在一樹一樹的楓葉上。
梁瑜走出宿舍,紅色楓葉飄落在她腳下。
江城帶水,卻談不上水鄉,不南不北的。
時間一晃而過,這是她來江城的第三個秋。
梁瑜抬眼,來往的、靜止的人裡頭,就一個人最打眼,獨自站在牆前半米的地方,似乎處在二次元的漫畫世界裡。
站著的男生目光與梁瑜對上,慢悠悠抬起腳。
梁瑜小跑過去:“簡行。”
“不是說好了我去找你?”
“等久了嗎?”
她一開口就喋喋不休,一句話完全不夠她說的。
陸簡行伸手,扶住梁瑜的肩膀:“順路。”
少年聲音清冷,間隔很短的兩個字不顯擁擠。
梁瑜聽他這樣說,還是很高興:“從實驗樓過來,那今天接下來的時間是不是都屬於我?”
她仰頭,眼睛裡寫滿了期待。
陸簡行看著她嘴角的梨渦。
她可真是。
容易滿足。
“嗯。”陸簡行淡淡應了一聲,抬腳往校外走。
她一副很喜歡他的模樣,那雙眼睛像是隻可以裝下他一個人,能跟他一起度過的時間都令她快樂。陸簡行壓住嘴角,眸色比以往深了幾分。
梁瑜喜歡他。
她說喜歡的。
“喜歡”是梁瑜,可以掛在嘴邊的話。
一隻手挽上他的手臂,一股淡淡的香味很淺纏繞鼻尖,不是香水的味道。
陸簡行低頭,這會兒梁瑜沒有看他。他能看見的是,女生微微發紅的耳朵。天氣很冷麼,去年她的兔子耳罩弄丟了嗎?
江大是江城名牌大學,老校區在市中心,綠化很好,新校區稍微偏一些但有兩個老校區大。
江大很大,不過校門也很多,梁瑜住的女生宿舍2號樓近小東門,東門、南門跟地鐵2號口距離差不多遠。
往南門走,在學校裡走的路就長一些。
白樺樹佇立在道路兩側,青意衰退後的紅黃掩蓋道路上空半數天際,深秋的落葉是地上的星星。
梁瑜挽著陸簡行的手,心裡滿足。
嘿,原來不求回報的付出,才可以得到完滿。
“她們說紅岩公園除了楓樹沒什麼好看的,可光楓樹就很好看,我老家都沒這麼漂亮的紅楓,就零零散散的幾棵。”
“給朋友拍照片,挑角度都要拍好久,背景也很容易有被拆穿的感覺。”
“正好下河街新開了一家商場,還沒開業,這兩天試營業。我還可以探店呢,到時候公眾號還可以有點熱度。”
梁瑜不是個話癆,陸簡行還記得這一點,是因為軍訓的時候,梁瑜用最空靈的聲音唱最甜美的歌。